当前位置:原创作家网 >> 小说 >> 《那朵花呀》十五 玉洁冰清·二、
《那朵花呀》十五 玉洁冰清·二、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丽儿和莉莉却不以为然,莉莉显然被王总食指上戴着的一颗宝石戒子吸引了。那宝石,大约有几十克拉吧,绿苎苎的闪着透彻的绿光,煞是好看与富丽。
丽儿凑近莉莉耳朵:“这老头儿就是小王总的老儿?好丑哟,又老又丑,还穿着鲜红花哨的内衣衫,一个老流氓。”
“你酸葡萄哩,硬是嘴不饶人。”莉莉悄笑着推推她:“阿洪不出来,我们走了算啦。”倒是人精鬼怪的苏薇,一直把众女孩儿的尴尬瞅在眼中。
苏薇唇上绽起不易查觉的笑意,想想,喊过一个平头附耳悄悄说说,平头转身离去。
一会儿,穿着工作服的阿洪出来了。
众女孩儿围上去,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阿洪洗过了澡,身体似乎恢复得很好,两颊酡红,浑身透洒着男用香水的淡香。
他不安的搓着双手望着谢惠道:“我在上班哩,正忙。”“你进去了,是怎么回事儿啊?”“是误会,搞错啦,这不,就放了人。”
“搞错啦?关了三天,你可以申请国家赔偿哟。”朵儿笑盈盈的说,不知怎的,看见过去的情人,她总感到心猿意马;可她清楚地明白,一切都如东流水,消逝了,再不复存在。
爱情,曾经来过,曾经那么美丽灿烂;那是在她贫困无助时……而现在,一切都成为回忆!
阿洪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望着丽儿道:“谢谢你来看我,那裙子还合身吧?”
丽儿下意识的看看朵儿,脸色微红:“还好,你就在这儿工作,不回去吗?”“我要工作呵,回去了还不是要来上班。”
阿洪突然有些烦躁:“不上班,就什么也没有,这你是知道的。你们走吧,我工作去了。下班后,我来找你,行吗?”
丽儿摇摇头:“不!我没空。我最近正在复习,准备报告电影学院,老呆在家里不是办法。”
一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苏姐,突然接嘴道:“小姑娘还是到我们院里来吧,底薪加提成,轻轻松松的包你一个月收入上万。不信?不信你问阿洪。”
阿洪点点头,进里间去了。
丽儿没理睬她,旁边椅子上正和吴队亲密交谈的王总,停住了话头,想想什么,然后望着丽儿道:“你不是叫张丽吗?我认识你。”
“你怎么认识我呀?我又不认识你。”丽儿歪歪头,拿出MP5调拭:“我从来都没看见过你的。”
“在‘现代书城’,明白吗?”王总笑呵呵的眨眨眼:“儿子说,外面还有一个;我问怎么不一起弄进来?他却说算啦,人家乖乖的,看样子都是个好儿童,怪可怜的。”
丽儿脸红了,咕嘟道:“反正,书那么多,还不是没得人看,空着也是空着。”
其余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一老一小在说什么?
只有王燕发出会心的笑靥,推推莉莉:“瞧你们干的好事,还没完哩。”莉莉推掇推掇她:“你也不干净,有一次,你还撕了几大张书页上厕所用哩,记心好忘心大。”
“对啦,朵儿云彩都在,你们是好朋友哦?”王总扫扫王燕和谢惠,又对丽儿道:“我听说你不愿意学跳舞?这没有什么嘛,高尚艺术,娱乐大众,回报社会,为什么不干呢?”
吴队端起茶杯,呶着嘴唇吹吹水面上的浮泡,美美呷一口,抬头也说:“王总说得对,朵儿,还有云彩跳舞,跳出了名气,于已于人都有利。”
“这事儿不要你管。”王燕突然对吴队嗔道:“人家女孩儿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明白?”
吴队笑眯眯的说:“好的,我不管,朵儿,我不管行了吧?来,抽烟抽烟。”吴队掏出精装硬盒“九五至尊”,散给几个同事。同事一一接过,爱惜的拿在手中看看,躲着吴队递过的打火机,舍不得点火。
“别忙,让我含含,是啥味道?”
“妈的,二百多元一根哟。”
“真有你的,吴队,哪弄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吴队举着火机,一一为兄弟们点上火:“托王总的福,抽好。盒里还有,抽完了再拿,兄弟们都尝尝。”
趁他们在相互调侃,众女孩儿悄悄的退了出来。
瞅着如花的女孩儿出了门,王总对吴队笑笑:“一家人不说二家话,苏薇呀,几位兄弟都累了,是不是安排一下?”
吴队挺挺胸脯,夸张的抡抡自个儿胳膊肘儿:“别说,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还真有点累。”“革命工作嘛,为人民服务嘛,你们不累?谁累?”王总宽慰着他,
苏姐莞尔一笑,拍拍手,对值班姑娘吩咐:“看看家里还有人吗?”
值班小姐迅速在电脑上点点,抬起笑脸:“苏姐,还有人,刚好五位。”
“小单包,泡澡加全套,二个钟,送小吃点心二瓶青啤。”,值班小姐迅速拿起电话,做了安排,然后推过长长的签单。
苏姐在签单上签了字,微笑着对吴队道:“让兄弟们进去吧,好好玩玩。”
兄弟们都矜持的坐着,吴队笑眯眯的骂道:“妈的,平时做梦都在想,临阵都咋啦?成圣人啦?走哇,不走?不走算旷工,出工不出力,年终评先进没门哟。”
兄弟们这才拍拍屁股,笑着站起来,跟着值班小姐朝里间走去。
王总朝苏薇咧咧嘴,苏姐示意平头们都退下,靠近吴队说:“吴队,他们都去啦?你呢?”正感到不好启齿的吴队楞楞:“我,我守着呗。”
“你坐坐,我先进去了。”
王总起身,朝吴队拱拱手:“这几天腰杆酸疼,往日留下的腰伤怕又发啦,唉哟,这疼的。”
王总身影一消失,苏姐靠近吴队,软绵绵的胸脯压着他肩头:“吴队,你真空守着?别傻啦,进去我为你揉揉。”
“你?”吴队有些心虚的望望台里面的值班小姐:“你行吗?”“我不行?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男人说我不行。试试吧,不试,你咋知道呢?”
出了美容院大门,众女孩儿下了车,让谢惠找她的板板钱去了,信步沿着大街闲逛。
丽儿忽然想到那个天马工作室,平时没空理它,何不趁机去瞅瞅?便领着大伙,照着名片上的地址寻了去。路上,满眼是花花绿绿的节日促销标语和广告,铺天盖地,让三女孩儿站了又站,看了又看,相互叽叽喳喳的评论着,商榷着,争论着。
转过街口,又是一番热闹的景象。
这里是婚礼时尚摄像的天地,几大家本市著名的摄像公司在此摆开了战场。
装饰豪华的临街铺店,一间比一间宽大而创意;着装整齐的女工作人员,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散发的传单资料,一家比一家印刷精美;而活动期间的价格,一个比一个更加直白优惠……
女孩儿爱美,对那些花花绿绿,巧夺天工的店面印刷品,三人女孩儿特别感兴趣,一路指指点点,评头品足。可她们没想到,由于青春和美丽,她们自身也成了别人注视的对像。
二家注视她们良久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同时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高挑女孩儿扫对方一眼,轻轻从鼻孔哼哼;对方稍矮的女孩儿似乎先胆怯,退了回去。
“小姐,请停停。”高挑姑娘笑盈盈的迎向丽儿:“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什么事?”丽儿睁大了眼睛。
“我们正在搞活动,能请你参加有薪拍摄吗?”
“有薪拍摄?”
“嗯,以小时计算的。”高挑姑娘说:“你的气质和相貌,特适合于本公司的系列宣传片,你看。”她指指正在店里反复播放的超大屏液晶电视,《隐形翅膀》的音乐,正在空旷的店中水波一般弥漫。
三女孩儿走了进去,一个美丽的女孩儿正随着音乐徜徉在鲜花丛里。
音乐声中,大屏幕上出现了女孩儿的侧影,近影、远影和拉近的特写镜头……
音乐声稍低,女孩儿朱唇轻启,莺啼鸟鸣:“我美丽吗?是××婚庆摄像公司让我如此美丽;我健康吗?是××婚庆摄像公司让我如此健康;××婚庆摄像公司,人间美丽健康的摇篮!”
“看不出吧?这女孩儿只是一个普通人。”,高挑姑娘摊开桌子上的画册,指给三女孩儿看这个女演员的原照:“真要比起你来,差远啦。”
她对丽儿说:“美丽属于公众,我想你不第一次听到吧?不能让美丽只属于你一个。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传说可以复制,小姐想想吧。”
朵儿和莉莉有些嫉妒的瞅着丽儿,鼓动道:“拍吧,拍吧,就当打工挣钱。”
丽儿有些动心了,这家“蒙帝卡罗”婚庆摄像公司,是本市数得着的一流公司。老板据说是香港人,创意先进,设备一流,资金雄厚,在民众中口碑很好……
“多少钱呢?”
莉莉迫不及待的问:“不会是无偿劳动哟,白帮忙?”
女孩儿轻轻一笑:“10美元一小时,10天兑现一次!签合同进摄影棚,‘蒙帝卡罗’决不食言。随便告诉众美女,经国家公证处认定,我店品牌价值人民币5个亿。”
衣��k��p`h�Y在屏风后。“王总,是你?”
“吴队嘛,怎么是你?”二双手拍在了一起。
明亮的灯光下,保养良好,身材高大的王总望望吴队,再望望嘟着嘴唇的苏薇,哈哈大笑:“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啦,坐下坐下,苏薇,泡好茶,这几位兄弟也快请坐吧,一家人,一家人啊!”
几位执法队员也笑着向王总点头,然后坐下吸烟,喝茶。
市人大代表,家财亿贯的本市赤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商,自有一股富贵逼人的气势。
朵儿捂住了自己嘴巴,这就是小王总的父亲老王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瞧那骨格脸形和神态的,简直就与自己的小老板一模一样。
云彩呢,则尊敬又凝重的望着老王总:这个传奇般的人物,原本不过是一介郊区农民,三十五岁前在家乡刨地忙;三十五岁后乌鸦变凤凰。
真是成也房,败也房;自己为一幢房呕心沥血,他却靠千万间房,得道而升入天堂。
钱啦,财富啦,让一切本是渺小无奇的变得高大威猛;又让一切的伟大感人变得庸俗平常。21世纪初期的中国,还有什么比金钱更能吸引人?更能让精神与生命不朽?更能让道德和理想长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