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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叶子，述说你的样子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望着叶子，述说你的样子
薄荷柠檬茶
一、再相见了……吗？
临近正午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撒下成了斑斑点点的光圈，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倒显得有点不真切，模模糊糊的光亮让人有些懒散了。
S图书馆里一片片的明亮，外面风吹着树叶发出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成为了图书馆唯一的背景音乐。
周六的图书馆人不是不多，只不过这个点，也该是时候回家吃饭了，图书馆的管理员例行公事般的绕了一圈，看见了那个熟悉娇小的身影。
还真是努力啊，那个女孩子。
女孩依然安稳的坐在座位上，一大堆书摊在长桌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写写算算的，似乎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
她每个星期六上午都会来这里，似乎是不把一些题目解决完就绝不罢休似的，一两点，两三点她都呆过，期间也只不过是附近超市买了个面包在路上吃完就又坐了回去。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只不过在翻看书页的时候抬起来，而后又很快的低下去。
女孩刷刷得动着笔，没有抬头，就觉得对面有人来了，轻轻地移开了椅子。然后坐下，却听不见常有的把书放到桌面的声音。
女孩并不想管这么多，她连现在的这道求函数值域的题都做的怪怪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感觉哪里都考虑到了，她无奈的抓着头发，又不知该如何下笔。
“你没有考虑定义域。”极其肯定的语气，对于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声音。
她抬头，所有的话语都噎在了嗓子眼里。
极其陌生的声音，但是，极其相似，不，是极其熟悉的脸。
小嘴微张，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男孩，只是肯定的吐出了两个字：“是你……”
男孩轻扬嘴角。
二、现在的你，离我太远
颜叶一直都觉得她是潘律的小尾巴，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是如此。
从一年级选班长的时候，潘律是正班长，她就是副班长，他考第一，她从来都是第二，老师有表扬名单要宣布，他们的名字会一起出现，只不过潘律的名字一直在她前面。
每次成绩下来，潘律总会看着颜叶比他低一两分的成绩，和她开玩笑说：“啧啧，颜叶，等你到高中看你的数学怎么过吧。”
他知道颜叶对于数学非常不擅长，小学的数学还是写了多少本册子才能够在班上排上一二名的。
现在应验了。
潘律，你这个乌鸦嘴！
不过，她和潘律的的关系铁，好到了一定程度。
他去帮老师抱作业，必定是要拉着她的，但是她只不过是陪潘律从教室走到办公室，看着他从办公室抱回全班的作业本，然后跟着他再从办公室走回教室，额，她好像什么都没干啊。
那个时候班上的女生好像都流行欺压男生，颜叶也跟起了这阵风，跟着女生一起玩欺压，为了表示副班长的友好，她绝对不会学着那些女生扯其他男生的脸，她只会捏潘律的脸。
在她的记忆中，潘律也就由着她来，只不过是开玩笑般的嚷着“可以了，可以啦”。
还有，还有好多好多。
这么说来，她这条尾巴甩到人家脸上去了？
他们的关系是铁，再铁，还是散了。
铁还是会被火烤化的。
毕业的分离还有三年的隔阂是炽热的火，把他们的这条铁，烧成了两截，再无交集。
潘律去了全市最好的S高中的附属初中，她只不过就近读了一所附近很好的初中，但是，起点，已经有了差距。
如果说，在小学，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一步，上初中的第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多了九步。
初中的时候，一直没有联络，因为颜叶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
他们毕竟是男生和女生。
想着适时地联络一下就好，适时地，一下子就是三年。
尽管显得不在意，但还是再想，为什么潘律不联系我呢？
赌气似的，再也没有找过他，上了高中也没有。
然后，就听说潘律上了S中，全市最好的高中，在那里混得如鱼得水，似乎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而她，因为低了两分花了三万块钱才进了全市第三的高中，成绩平平，还有下落的可能。
呐，潘律，我们两个曾经真的离得那么近吗？
三、梦没梦见我？
潘律的初中三年是有苦说不出的。
他再命运不济，也没想到会摊到一个如此不通情达理的老师。报到第一天，上缴了全班所有的手机，说那是精神鸦片，初中这么关键的时候碰不得，尤其是在最好的S中。
不是没有人反抗，但是家长对老师惟命是从，谁让这个老师教出了好几年的中考第一呢？
即使潘律的家长对此情况有些不满，但少数服从多数，只能让儿子忍忍这三年。
没了手机，自然是无法联系的，电脑里面的QQ，也被妈妈卸载了。
他无法与她联系，或者说，他想等他足够优秀了，再去找她。
然后，他足够优秀了，优秀到别人羡慕得紧，他却退缩了。
他还记得他中考完从班主任手里拿回手机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他的QQ。
很多很多未读消息，大多是一两年前的，因为他迟迟不回复，别人也就没有找他的意思了。
潘律到现在还能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就好像是喝下了一杯纯的柠檬汁，然后又一口气灌下了一碗中药，最后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酸。苦。凉。
三年了，颜叶没来找过自己，枉他三年还担心颜叶会因为自己的不回复而生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小学到现在一直在一条叫着一厢情愿的路上走着，在今天之前，一直在乐呵乐呵，屁颠屁颠的走着。但现在，这条路没了，被自己的那个一厢情愿的对象给炸了。
自己好像也要被炸得成三级残废了。
他潘律再喜欢她有什么用，屁用没有！
用两个月放肆的暑假调整自己的心情，当然，这两个月里，潘律非常有骨气，自然是没有主动联系颜叶的，甚至还赌气的屏蔽了她，眼不见心不烦。
他以为颜叶只不过是他小学中最美好的记忆，对，只不过是记忆而已。
他安慰着自己，自己对她也许真的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小学生之间的同学爱而已。
这些想法在一堂语文课上完败。
老画家冒着雨在床上画出了永不凋零的树叶，让女孩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老师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这样的树叶，给你继续下去的信念。
然后潘律觉得他疯了，他竟然想到了颜叶，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他破天荒的在学校开了手机，关了屏蔽，点开她的空间，一条一条的翻着。
颜叶不是爱发说说的人，这几年里，也不过是二三十条。
她不好。潘律皱着眉头。
她上高中以后的每一条说说都透露着压抑，甚至是崩溃。
尽管言语不那么直接，尽管旁人只以为这只是小女生有些夸张的情怀，但潘律知道，她是真的不好过。
“我就知道你对我们家叶子有意思，潘律，三年你也沉得住气。”电话那头是颜叶闺蜜的调笑。
“她现在过得不好，是吗？”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也算是自己默认了。
那边沉吟了一会儿，才传出声响来：“是，没错，半个月打个电话向我哭一次才能解压，唯一的放松就是周六上午去图书馆。再说，高中勾心斗角的，自然是没有小学初中同学的关系好……”欲言又止。
“你说话啊。”猴急猴急不像潘律的作风，旁边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他在和谁讲话，讲什么，但还是好奇什么能让处变不惊的潘律焦躁成这样。
“她这几天一直做梦，梦到了原来几个关系好的同学，还有你。”
四、你记得吗
两个人走出图书馆才一点半，因为有了潘学霸的帮助，颜叶的数学题才得以很快地完成。
但是颜叶不想理潘律，一点也不想。
以至于在那期间，潘律问她懂没懂，她也只是点头摇头回应，一如外面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叶子。
潘律在心里抓狂，丫的，除了第一次抬头看了他一眼，下面竟然连个正脸都不给。
潘律从她的对面移到了她的旁边，殷勤地给她讲题，可是颜叶一直都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潘律除了给她讲题，还一直有话没话和她找话题，想营造出一种他们很熟的气氛。
只是想营造而已，三年的空白期，让他做什么都没有底气。
“我，我上初中后手机就上交了，我妈又把家里的QQ卸载了。”默默无言的走着，潘律突然开口向她解释，心情又回到了初中的三年，怕她生气自己为什么不联系她。
他看见颜叶轻扯嘴角，却全然没有笑意，只不过看着前方，连头都没有偏的说道：“我知道了。”语气闷闷的，把潘律搞得心也慌了。
内心挣扎了很久，潘律终于问她：“上初中以后，你怎么也不来找我？”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词都是发颤的。
“潘律，你知道吗，我最近老做梦，梦到了汪洋，还有汪海，还有庄尔。”女生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他侃侃而谈起来，好像回到了从前。
独独忽略了潘律的问题。
潘律，你还是原来那个优秀的你，而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优秀的我了。
因为原来我优秀，所以我才有底气站在你的身边，而现在的我，没有底气，更没有赌博的筹码。
我的这种心情，你还是别知道了吧。
潘律耸耸肩，尽力扫除心里的阴霾，弯起了嘴角，一如当年的语调：“我呢？没有梦见我吗？”
滞了一下，像原来一样送他一个卫生球，语气里尽是玩笑般的不屑：“谁梦你，想得美。”
颜叶显然不知自己被闺蜜卖了，没心没肺的撒着谎，殊不知男孩心里竟然乐开了花。
潘律捕捉到了女孩一滞时的别扭，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说明她心里有鬼。
她大大方方说出来了，反而只能是同学爱了。
啧啧，潘律心情好，在心中原谅了颜叶三年不联系他的罪行。
气氛一下子就变回了从前，潘律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和她侃小说，聊游戏的颜叶，对于刚刚颜叶避而不答的问题，他也选择了沉默。
等到弄到手了再慢慢审也来得及。
他开始和颜叶讲述他三年的“非人”生活，像一只可怜极了的小狗去博得主人的同情。其中说到忘乎所以处，，从怎么上交手机讲到了拿回手机，都讲得来劲，最后还“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QQ，真的是好多好多消息，看着都觉得我是从哪座荒岛漂回来的土著人似的。”潘律用着极其夸张的语气去述说一面暗自观察颜叶的脸色。
夏天的暖风吹过了她及肩的发，吹醒了她嘴角的一丝淡笑，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照亮了她眼中原本该有的神采，而那才是潘律所熟悉的。
“啧，谁教你去那么远的初中念书，自找的。”手指携一缕被风吹乱的发，别在了耳后，话语的尾音露出一丝欢快的笑。说着还整了整了书包的背带，却很快被身旁的男生接过去，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一如他原来接过女孩手中的一摞作业本。
“真的好多好多人给我发消息。”幼稚的加重了好多好多，“就你一个没有。”
眼见着又扯到了这个话题上，想多也躲不了，颜叶开始打哈哈：“你看啊，如果我找你，你也不回我，我看见你不理我，我心里也添堵，这样不正好吗，我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抱歉，潘律，自卑如我，骄傲如你，我和你，从什么时间开始，就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潘律听见她违心的扯淡，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并看不清楚，行道树的叶子投射下来的阴凉，竟被他完美地避开了。
尽管是周末，不远处的小学还是一如工作日时打铃，，悠扬的音乐从不远处轻轻然传来，到他们的耳朵里只剩下些许的尾音了。
二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远眺向学校的钟楼，在念念的收回目光，心中的意思感慨与怅然油然而生，却终止在了四目相交时。
潘律看她的眼神太过热切，颜叶觉得招架不住那双如而是清澈的眼睛，尴尬的将视线转移到了路边飞驰的汽车上。
潘律望见她如记忆中的那双盛满的温柔与笑意的眼睛，感觉让自己耿耿于怀的那三年的空白已经被填补起来了。
潘律没变，颜叶亦没变，足矣。
这条小学时被他们走烂的路，上学回家并肩同行的路，时隔三年再比肩而行，心中满满的感慨与回忆。
望着颜叶刻意与他保持的一点距离，潘律的眼神变得渺远，唤着女孩的名字：“颜叶，你还记得吗……”尾音已经轻到快没有了，恰似喃喃的话语却让女孩为之一振。
潘律，我怎么可能忘？
五、我一字一句，述说你的样子
潘律成绩好，人品好，相貌好，自然也是有暗恋或者明恋者的。
这一点，颜叶，潘律都清楚，但也没有阻碍两人的密切来往。
眼液到现在还记得那时五年级一个星期三下午放学后的事。
那天与他们同路的只有同班一个男生，只三个人在路上走着。
人少并不等于安静。
同行的男生先是唠了几句家常跟做铺垫似的，就立马切入了正题。他一手随意搭在潘律肩上，嘻嘻哈哈地问：“班长大人有喜欢的女生吗？”
颜叶冲着潘律挑眉，想开玩笑似的问那人收了哪个女生几包糖果，却不想看见了潘律思索的神情。
再一转念，颜叶也觉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的远离了他们几步。
男生见潘律真的在思考，更加来劲了，拍着他的肩催促。见到潘律不知道该如何去说的表情，他很贴心的说只要描述一下外貌就好了，名字就不必了。
潘律表情认真，跟下了多大决心似的。
可颜叶并没有看到，因为她不想去看。
那时风吹的树叶沙沙响，伴随着他清晰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
“她喜欢扎马尾，但没有刘海，皮肤白白的，双眼皮，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还有酒窝，说话声音却不轻柔，脸上有一点婴儿肥，眉间还有一颗痣……”
虽然层次说的颠七倒八的，但是任谁听了都知道那是颜叶无疑。
颜叶的心砰砰的跳，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道弧度，不过也只限于此了。眼见到了分离的十字路口，她轻声向他们道别，跑走了。
自始至终也没干看潘律。
潘律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他。
但她根本没有考虑到恋爱的问题上，打从一开始，她就打算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到头来再慢慢回味吧。
如今被连根拽起，竟然有那么有一丝慌乱与无措，一时间，又一阵轻笑传出，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听见她的笑，潘律问道：“怎么了？”颜叶摇头，脸颊微微泛红。
潘律不知道女孩的心思，却也将思绪停留在那一天。
他那天真的是有一点冲动了，但他真的没有指望一场小学生的恋爱。
他记得颜叶说过，恋爱是要到大学以后才能谈的，老一辈灌输的思想，对于一个乖乖女来说，还是很有用的，潘律只不过是想说出来，让她知道。
也后悔过如果颜叶不理他了怎么办的类似的问题，却全在女孩第二天一声笑意盈盈的早安打消了。
然后，两个人还是像原来一样打打闹闹，嘻嘻笑笑，不过在没有人问起潘律你喜欢谁了。
直至毕业。
这个问题再被提及是在初二的时候，经过成长的少年越发帅气了，青春期的萌动与小孩子的恋爱在学校都是有的，潘律所处的那所名校更是屡现不鲜。
这个如翩翩君子的少年，别说恋爱了，男女距离保持的要多恰当有多恰当，相貌不如他的都分分合合过了，他却还是白纸一张。
“潘律，你真的喜欢女生吗？”听到来自友人善意的询问，潘律的嘴角抽了抽，甩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径直往前走，不再理他。
“我和你说真的，不开玩笑。”友人严肃了脸空再追上去，一把勾过他的脖子，穷追不舍。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女生了？”拿开勾过他脖子的手，潘律又补充了一句，“我很正常，不用操心。”
旁边的人却继续死缠烂打：“行啊，喜欢哪个我帮你参谋参谋。我觉得二班的那个学习委不错，绝对对你有意思，长得也还……”行字的半个音还没吐出来，他又被潘律甩下了。
“不是我们学校的？”接连报出几个女生的名字后，有人开始自我怀疑，甚至打算放弃了，却见潘律轻轻点了点头，虽然轻，但是绝不犹豫。
潘律回头看着他，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认真面孔说道：“当我知道喜欢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她了。”
颜叶，当我第一次懂得喜欢的含义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是你。
然后，。任凭友人怎么死缠烂打让他说说那个女孩的模样时，潘律却怎么也不开口了。
颜叶，现在应该长高了吧，头发应该更长了，她最不舍得剪头发了。她应该不会被晒黑，他的脸应该瘦了一点……
她应该变得更漂亮了。
她应该变得让我更喜欢了。
多少个应该就是潘律心中多少个遗憾，他想要弥补，弥补然后成为一个女孩喜欢的男生。
颜叶，我想着你的样子，让自己为你变得更好。
六、最美的叶子
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有变。
在经过每个星期潘学霸的补习后，烟叶的数学成绩突飞猛进，一下子就跃进了班级前五，年级也突然位居前列了。
颜叶从心里膜拜潘律，开始向本省最好的S大努力了。
等到了高三，这一切似乎也不是梦了，触手可及，只要她再努力一小点。
她和潘律之间，还是那样的关系，像小学一样，死党。
没有人去提及那次放学后的事了。
潘律被保送到S大了，颜叶笑着对他说：“在那等我吧，潘律。”
待她真接到S大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显得平静了，只是将照片发给了潘律。
再遇到他已经是开学后的事了，颜叶的暑假是在乡下的爷爷家过的，压根就没回来几天，当然，这回潘律是知情的。
大学校园里的银杏叶子开始变黄了，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径上，默默无语，却很快被潘律打破了寂静：“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三年多都没有来联系我了吧。”话语有点犹豫，有点不爽，还有点闷。
颜叶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没发现他那么能记仇啊：“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看着她的眼睛，潘律一字一顿的回答：“因，为，我，很，不，爽。”然后不待颜叶说话就继续说下去，“我想了三年的人竟然都没有想我。”
颜叶抱着书的手紧了紧，眨巴着眼睛，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只单音节的一个“啊？”。
潘律叹了口气，停住了脚步，拉着女孩站在这条寂静的小路上，他认真的看着颜叶，那副严肃的脸孔让颜叶心里有点紧张，尤其是猜到了接下来他会说什么。
金色的杏叶掉下来几片，洋洋洒洒落在他们周围，随之而来的，是男孩认真的话语。
“颜叶，你听好了，我从小学开始就喜欢一个女生，她那时喜欢扎马尾，也不舍得剪头发，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是黑发及肩，但是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看。
“她和原来一样，还是白白净净的，她小时候脸上有一圈婴儿肥，现在已经没有了，但还是让人很想去掐一下。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清澈的和原来一模一样，她眉间的美人痣还在那里。
“初中那三年她一直没有和我联络，现在也不肯告诉我原因，我猜她那时很不自信，明明也很想联系我，但是却一直没有那么做，因为是心里有了落差。”
颜叶低下头，没错，因为学业，她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长此以往，从不自信到了自卑，她知道潘律优秀如常，更没脸去找他了。
“傻瓜，我现在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不只是因为你成绩好又优秀，我更喜欢你和朋友相处时的笑，我们两相处时候的真实，自在。
“颜叶，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从我第一次知道喜欢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的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所以，颜叶，我们在一起吧。”
一股脑说出了全部的真心话，潘律现在心也跳得厉害，他看着女孩的反应。
颜叶慢慢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双盛满了泪的眼睛，肩膀也微微抽搐。
潘律一下子慌了神，笨手笨脚的替她擦着眼泪，将她拥进怀里，声音沙哑又轻：“答应我，好吗？”
女孩的眼泪已经止住了，闷在他怀里轻嗯了一声，然后感觉男孩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将她抱的更紧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对不起，潘律，其实我从小学开始，就觉得我们两个有距离，就像那时候我只能做你的小跟班一样，但那时我拼命去追赶你，那种距离感还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上了初中后，我们的距离一下子就远了，我借口着说男生女生还是只要适时联系一下就好，其实就是不敢去联系你，因为那种距离感，我害怕。等上了高中之后，真被你那张乌鸦嘴说中了，数学要我老命了，从此就一蹶不振了，那个时候又听说你成了S中的风云人物，我更没脸去……”
颜叶终于说出了真心话，但此时也说不下去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又被潘律接过了话：“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只是想变成一个可能会让你喜欢的人。”
颜叶愣愣的看着他，随即又绽出了一抹笑，她身后的杏叶又坠了几片下来，有一片还落在她的头顶上。
小手摸索着想要拿掉，却被一只大手捷足先登，，还顺带替她整了整头发。
颜叶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美的叶子，不过她也知道，以她今天的这种心情，看见什么都是好的。
她向潘律说着这片叶子怎么怎么漂亮，就像一个天马行空编故事的小姑娘，就像她小时候和潘律瞎扯，说的天花乱坠。
他们并肩走在这条路上，潘律笑着看她说：“是是是，这片叶子好看，不过我还见过更好看的叶子，世界上最漂亮的叶子。”
“诶？”在女孩的疑惑声中，他们越走越远。
颜叶，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一片叶子。
我心中最美丽的常青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