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原创作家网 >> 随笔 >> 幻想再美,抵不过终将逝去的记忆

幻想再美,抵不过终将逝去的记忆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我所期待的夏天是怎样的?”
  
  夏铄靠在枕头上,手中捧着的手机屏幕在黑夜中泛发着幽幽光芒,qq空间的一则说说让她心中一颤,思绪翩翩――“我所期待的夏天是怎样的……”
  
  她点赞,然后转发,编辑着“右手边,三爪;左手边,欧弟;过道旁,狒狒;身后边,班长;抬头见到老班眉开眼笑地说‘比答案还好唻’……”
  
  不一会儿,手机接二连三地嗡嗡震动,好久不曾联系的那些人在提示框里争相显现,提示信息一条淹没了一条,最后汇聚成泪水淹没了她的眼眸。
  
  她蜷缩在尚不温热的被窝里,哽咽声冲出咽喉,却被困藏在被窝,萦绕在她心头。夜晚很静,细细索索地风声被抵挡在窗外,却只有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年那夏,天很热,饮水机上的空水桶被欧弟和狒狒他们拿去换新的桶装饮用水。
  
  他们的教室在四楼,也就是顶层,这是他们加强班的一个特殊待遇,虽然登高可望远,舒缓高考的压力,但均知高处不胜寒,一到炎炎夏天更是不胜晒,扛着一桶水爬上来更是不胜累。所以他们只把水桶放在饮水机的桌子下,然后各回各座,瘫痪在凳子上或趴在桌子上,活像一只奔波千里的累狗。
  
  三爪踢了一下过道那边的狒狒的凳子,道:“上桶水。”
  
  “哥快累成狗了……”
  
  “咦――”三爪给了长长的一声鄙夷。
  
  欧弟拿出一个空水壶递给夏铄,道:“妹,去给哥接壶水。”
  
  夏铄提议道:“叫姐姐,姐就给你接。”
  
  欧弟坏笑道:“你接回来后我再叫。”
  
  “说话算话,弟。”夏铄知道他又在骗她,但还是身上去拿水壶。
  
  三爪却抢先一秒把水壶丢给欧弟,道:“净瞎扯!你先去上桶水。”
  
  欧弟趴在桌子上,道:“哥累成狗了……”
  
  三爪笑道:“你本来就是狗狗,欧弟!”
  
  欧弟开始理论,道:“你们女生能干啥?扛水扛不懂,连桶水都上不了!”
  
  夏铄“切”了一声,道:“姐是给你们男生面子,从一楼拎上来俩桶水都没问题……”
  
  “别说大话,那你去上桶水!”
  
  然后夏铄就虎傻地上去拎起一桶水倒立在饮水机上,赢得一片喝彩,顺便给欧弟接一壶水,当然并没有换得期待了两年的一声“姐”。
  
  欧弟正在喝水,却被一只手撸了一把头,呛了一脸水,刚回头又被另一只手撸了一把,怒道:“弟,你们干啥?”
  
  保红和大根俩兄弟结伴过来,道:“陪哥去厕所。”
  
  欧弟道:“去毛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爪和夏铄在一旁乐个不停。
  
  在高一高二时的大课间热闹非凡,下课铃声一响,被刘老师催眠的大部分趴在桌子上的同学瞬间满血复活,前一秒还是千年冰封状态的僵尸,在铃响的一刻上演集体诈尸,引得刘老师一阵嗟叹,下节课准会语重心长地说两句“同学们呐,你们都是好孩子,很可爱,都懂事……”
  
  至于高四的课间……夏铄没有机会去体验高四的课间状态,但也想象得到。
  
  而高三的课间正是介于前两者之间,某一瞬的剪影可以是这样的――
  
  三爪在补妆,时不时地伸手拍一下路过的女生的屁股;
  
  狒狒在捶胸顿足,或者因为做了一件蠢事而扇自己的大脸;
  
  一婧瞪大眼睛,不知在偷偷地YY哪俩男生的基情;
  
  越越在问着谁‘走,拉粑粑去’或者是‘去小卖部吧’;
  
  琛琛和大房讨论着各种八卦;
  
  大凡依旧持续开启学霸一姐模式;
  
  保红在奋笔疾书,偶尔给前方射来的柔情目光一个笑脸。
  
  大根在看百变小樱的海报,眼睛笑成一条线;
  
  王宁在看范冰冰版的《武则天》;
  
  纠纠和煜煜在切克闹切克闹闹闹;
  
  洋洋在看英语报纸,本来是跟夏铄打赌要在上学期暑假解决的;
  
  超群气势汹汹地走进教室;
  
  聪聪在虚心向乾文学霸请教问题;
  
  班长拿着水卡在思考轮到谁去扛水;
  
  黑蛋在决战数学大题,更可能在睡觉;
  
  锦锦和甜甜在吃零食;
  
  黛玉在看红楼梦;
  
  笑笑不是在睡就是在吃,也可能是在看从谁哪儿借来的各种课外书;
  
  大卞和大丁在学老班的口头禅“欣赏欣赏,好嘞很知道不”“比答案还好唻”“我都给你们打C!”
  
  ……
  
  欧弟在歌曲串烧,夏铄是默默地听众――
  
  #不羡御龙飞过
  
  只恐记忆斑驳
  
  良辰好景虚设来
  
  世也不再记得
  
  后世流传的传说
  
  是否提起你和我
  
  镜中人突然只剩下了一个……#(《御龙镜中吟》)
  
  #当时的我想不到今天
  
  错过的人回不到从前
  
  当时的你静静坐在我的左手边……#(《梧桐灯》)
  
  夏铄翻开相册,最后一张,每个人都毫无形象可言。
  
  那是毕业暨成年大型典礼上的一幕,背景是漫天的气球,乘风上飘,飞向了遥不可及的天空,同时带飞了我们写在上面的寄语。
  
  全班男同学将欲逃的老班围住,不由分说地将他举起,三年前他将我们一一接进教室;接着,齐心协力地将他拋向上空,这三年他一丝不苟地引领我们成长;最后,牢牢接住他,无论我们将来飞得多远,天南地北,他是我们的永远的依靠。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举高,老班求饶了,从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向我们说“不了不了不行了”。全班同学都围上来,笑得肆无忌惮,即便是再高冷的女生也笑出了双下巴,即便是再高傲的男生也扯宽了脸庞。
  
  夏铄举着相机飞也似的跑到一个椅子上,一个不稳险些跌倒,不知是谁扶了她一把,顾不了那么多,咔嚓一声,留下了最恣意的一个画面。
  
  半个小时前,夏铄的脑子里装满了十年后的同学聚会情景,十年后……没错,是她在幻想,她经常幻想他们以后的相遇。
  
  十年后,老同学们各有所成,谈笑风生,最期望的是那些曾经相互青睐的少年少女,他未娶,她未嫁。
  
  幻想得很美好,很美好,令幻想之人笑意涟涟,乐不思蜀。可惜,没一会儿思绪就被回忆侵袭,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战领了脑海,令回忆之人热泪盈眶,不可自拔。
  
  “是否,你也同我一样,再想着彼此,但我更希望你专心备考,这一年请忘记了我,即便无情流逝的时光可能将我从你记忆中抹去,只愿将来我们偶遇,你看到我时会有一秒钟的彷徨,我定当与你把酒畅聊三千杯……”
标签: 记忆 幻想
最新文章
猜你喜欢
本类推荐
TOP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