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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呀》六、巧遇苏姐·一、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六、巧遇苏姐谢洪醒来时,满眼冒金花。
12床那个农村大嫂嘴巴张得大大的,流着口水,一口黄牙在明亮的日光灯中格外引人注目,睡得正甜;平时间保养得很好的13床,合衣优雅的斜向一边,单手托腮地小睡,胸口平稳地起伏着,起伏着。而老妈呢,则无息的蜷曲睡在被子里,一如她平凡的人生。
谢洪摇摇头爬起来,拉拉周身衣服向走廊尽头的厕所跑去。
拧开水龙头一冲,冷水刺激下的头皮收缩,整个脑子顿时得清醒了许多。谢洪扯下一大把柔纸使劲擦擦,感觉自己好多了,猛地凭空跳起踢了几脚,再伸伸胳膊肘,方满意地回到病房。
老妈还在蒙头大睡,他在椅上坐下,掏出手机瞧瞧,凌晨3点多了,天快亮啦。
“天亮了,又怎样?”他瞧瞧被子里的老妈,想:“这什么才是个头呵?”
记不清什么时候了,谢洪就与这病床结了缘。事情是明摆着的,老妈这病,死不了,累不得,得长期住院静养。
下岗后的老爸要守自己摆的小面摊子,妹妹谢惠天天晚上要工作找钱;算下来,这屋子里就自己闲着且是一个没工作的壮劳力。晚上,他不守,谁守?
妹妹平时一般是上午八点钟准时来接替他,可他那一天发现了谢惠晚上工作的实质。虽然当场失常冲上去打了她,可事后想起百感交集,抱头痛哭。
所以,以后谢惠都是九点多来替班。然后,谢洪径直到老爸的小面摊子,满满的吃一大碗面,权当早饭中饭一块了。
忙,他就帮帮老爸;不忙,吃了面就走,忙自己的玩事去啦。
谢洪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可美丽的丽儿,却是让自己感到有奔头的终极标靶。他不知道别的同龄人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反正,随时都在为钱搔头;随时都在为情困惑,随时都在为明天担心……
“让我们快快乐乐的扭扭/让我们高高兴兴的想想/鸣眯鸣眯鸣眯鸣眯/”
生活,不应当这样呵!
手机一动,原来是王燕昨天发的信息:“洪哥,想我没有?”,他指头动动删掉了它。真是赖哈蟆想吃天鹅肉,这个农民工的丑丫头,就想好事,我谢洪可不可能看上她嘛?作为一般朋友,可以;可真要当自己的老婆,那就是搞笑了,他哼哼哧哧的翻动着短信箱。
结果,很失望,十几条短信,没有一条是丽儿发来的。;一怒之下,他全删掉了。
谢洪将手机揣进衣袋时,指尖触摸到了一件敏感性的纸片,他迅速掏出,一张五十元钞票。谢洪很奇怪,这钱是哪来的呢?他记得自己兜里好像是只有十几块零钱的。
那天路遇丽儿和王燕,经不住王燕的纠缠,在丽儿顺水推舟下,他只得和王燕进了街边的果吧。兴奋多情的王燕,舒适小巧的水果座和甜蜜温馨的氛围,让他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两,共计一百零二毛二分。其中,一百元是妹妹刚给的;零头是上次用下的剩分。
上次,和刚哥胖娃几人蹦迪,是找老爸要的一百元。哥三个连蹦带跳和一人一瓶“营养快线”下来,百元大钞就变成了这些钢蹦儿……
谢洪在兜里紧紧捏住这张五十钞票,想:好啊,来得及时,管它是哪来的?待谢惠来接替后,自己先去冲了值再说,手机没钱啦!
上午九点正,妹妹来了。
妹妹高挑的身影在门口一露,谢洪就站了起来。“有什么新情况?”,谢洪摇摇头:“照旧,只是蒙头大睡,我走了哟。”,“走吧,你还不放心么?”背后有人调侃道:“要不,我们走。”,谢洪抬起眼皮瞅瞅未来的准妹夫,衣服一裹,擦过他身子走了。
灿烂的阳光立刻照在他全身,昨晚的孤单和寒意一扫而光,哦,早上好,太阳!
浑圆的太阳掛在高空,人流如注,车载斗量。到处是一片片绿网网住的脚手架,叮叮当当的金属声从网下传来,几个大约是房奴的青年人,西服笔插,夹着皮包,面色焦虑又略含得意的闪动着目光,冲着那渐趋垒向高空的楼宇指指点点,交头结耳的说着什么。
“怡情园”?瞅见那人般大的金黄色字碑 谢洪突然就想起了妹妹。
妹妹就在这“怡情园”按揭了一套住房。二室一厅不过七十多平方的建面面积,花了六十多万元。
据说她每个月的月供就要三千多块,二十年呵,整整多付出十七万元的银行利息。这不是抢人么?
中国特色的拦路抢劫!还得被抢者自行双手按时乖乖儿的奉上。
谢洪摇头,当初就劝过老妹买二手房得了,至少节约一半。常年在外打工的谢惠却说“一生只结一次婚,要对得起自己。”,逐与未来的妹夫一商量,二人就咬牙按揭了这套期房。
当然,事后据妹妹说,是妹夫父母给的首付,二十万呢。天,一笔天文数字啊。
奇怪,谢洪当时就有点羞愧,为自己和自己的家庭不能给妹妹一点援助而羞愧。谢洪想,谢惠啊,不能怪哥哥不帮你,实在是哥哥现在无奈,我们现在穷呵!
唯愿你与你的夫婿有个好的开端,日后有幸福的生活。他是研究生啊,研究生嘛,人之骄子,愿他给你带来好运。
二个女孩儿熟悉的身影一闪,谢洪从脚手架上收回眼光和思绪,这不是丽儿王燕吗?穿得干干净净的一早到哪里去呢?
瞧,丽儿换下了她平时最喜欢的天蓝色衣裙,王燕则上身制服下身黑管裤的,二人高高兴兴的说着,还不时相互推推攘攘的,这是干嘛?
他紧瞅着丽儿高挑的身子和浑圆的臀部,跟了上去。
直到瞅见二女孩儿跨进了标着“亿才工贸有限公司”的大门,他才恍然大悟:又是找工作面试?唉,准又是失败,一会儿得灰溜溜的出来,别哭鼻子哟。
谢洪不屑的想,这些女孩儿也是,干嘛非要与自己过不去?现在毕业的大学生多之又多,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
但是他失算了,二女孩儿进去后,就没有出来。
谢洪站得累了,便蹲下去无聊的拨着手机玩儿,边盯住她们进去的那门口;反正,自己也没事干,不急的,等会儿她们出来,咱就偷偷的跟在后面,猛喊一声,吓她二个花容失色,惊叫连连,那才好玩呢?
哦,对了,咱先去把手机充了值来。
充了值,谢洪拨动16618查询充值金额,眼睛骤然一亮:眼前摆着一个鼓囊囊钱包!
他迅速向四周瞧一下,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儿,没有谁注意到自己和这个掉在路边的钱包。谢洪迅速蹲下,假装提鞋跟敏捷的将钱包握在手中,手臂一弯,便滑进了自己袖口。
行了,丽儿王燕去他的吧,顾不上你俩啦。沉甸甸的钱包坠得谢洪欣喜若狂,瞅准街那边的收费厕所就匆忙跑去,一头钻进了男间。
惹得守厕的大妈堵着门口骂:“你是从***裤兜里钻出的呀?这么性急?跑了不给钱?你再跑跑得过老娘?老娘一天要走百多里路哩。”
高度亢奋的谢洪并没听见,窜进男间急急的找了个蹲位蹲下,关紧厕门,这才一松袖口,滑出钱包拿在手心,再颤悠悠的打开,眼前一黑,他差点就真正蹲到了坑里。
钱包里是一包柔纸,面上的一张纸片上写着几个大字:“想钱?好啊,出门来找我,不见不散!”,谢洪知道自己遭了暗算,中了别人的丢包计。
他想,我与别人无怨无仇,是谁啊?我没得罪过谁呀,我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有点小调皮罢啦,我得罪谁啦?
谢洪蹲得脚麻木了,想得头也大了,也没理出头绪。总不能就呆在厕所里吧?磨磨蹭蹭了大半天,谢洪只得将心一横,提起了裤子,顺手气恼的将钱包往便坑里一扔,出了门。
守厕大妈见他出来,迎面一站,双手一叉:“小子,五角!”
“什么五角?”还没回过神来的谢洪一楞:“五角什么?”,“吃饭给钱,住店给钱,拉屎拉尿就不给钱啦?这清洁谁做?你做?拿钱,五角!”
谢洪厌恶的退后一步,迅速从兜里掏出枚五角的钢蹦儿,扔过去:“钱脑袋。”
一路无阻,阳光明媚。谢洪心惊胆战的左望望,右瞅瞅,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没有谁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穷小子。谢洪稍稍松了口气。
他漫无边际的逛荡着,不知不觉居然就又走到了亿才工贸门口。得,自己来得正是时候,刚站定,就瞧见丽儿和王燕从大门出来。
“谢洪,你在这儿干嘛?”
“哎呀,是你们,你们面试?”谢洪装作才看见二女孩儿,高兴的指指大门:“成功了吗?要上班了?别忘了请客哟。”
丽儿说:“是成功了,可我们不干。”,王燕道:“说我只有中专文凭,不过是搭丽儿的便车,我成了人家不要的搭货了。”
“老板说的?”,“老板娘背后议论,被我们听见的,算啦,我们走吧。”王燕拉拉谢洪:“你还没吃中饭吧?走,我们一起去随便吃点。”
谢洪咧咧嘴巴,想到了兜里那张五十元钞票,说:“好,我请客!”,“要你请什么客哟?你都没有钱,走!”
丽儿似笑非笑的在一旁瞅着王燕:“大情圣,重色轻友,就不管我了哟?就只记得你的情人?”,王燕幸福的嗔她:“你眼红了?眼红了自己去找一个哇,免得孤单的背影,让侬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