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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一生（楔子）

楔子

    昏黄的路灯下，莫一正一蹦一跳地赶上男生走下台阶的缓慢步伐。言笙微微向后转，看见了女生因开心而微红的脸庞。似乎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她了。可是——言笙把脸朝向黑的沉静的天空，为什么还是想把一切都给她呢？只要她一直这样在自己的身边。

下定决心，男生收住了刚踏到最后一步台阶的脚，停了下来。

莫一正哼着“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的幼稚曲调，并没有注意到男生因紧张而停下的脚步。“噗”莫一懊恼的捂住了撞上男生脊背的额头“痛死了”莫一皱起眉“该死，你怎么突然之间停下来啊？”

“那，白痴。要我示范执子之手吗？”

左下方传来男生一贯带点温柔语调的呓语，却在静谧的气氛下格外清晰。而莫一却因为这句怎样也对不上的回答停滞了动作。

“我说”男生踏上女生站立的台阶低下头鼓起勇气迎上女生因过度惊吓而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要我示范执子之手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言笙只是突然间记起了莫一曾念叨的这几句诗，没经验没准备的他也只是脱口而出，没想到说出口竟是这样浪漫的句子。还不至于太丢脸，人生中的第一次表白。

呐，白痴。

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想要。

留你在身边，竟成了这么多年最想要守护的梦想。

 

是这样的男生，即使一言不发也会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是这样的男生，家境优越一脸漠然的他可以只对着你一个人温柔的微笑。

是这样优秀的男生。可是——

生命中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所以——

下定决心，女生松开抿紧了的唇，暗暗将颤抖的双手用力握成了拳的形状。

“阿言，你认识以前的蓝莫一吗？”弯弯的睫毛在风中轻轻颤抖。昏黄的路灯下女生原本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言笙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下午。那个下午，她就像个瓷娃娃一样，从此在他心里，张牙舞爪的不肯离去。那个下午，让他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却从此念念不忘。

“其实，蓝莫一，她杀过人呢。”呓语般的陈述，短短的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一向冷静自持的言笙却在此刻慌了手脚。看着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她，他只想将她救出那个梦魇。什么喜欢，什么表白，通通滚一边去吧。他只想让她快乐而已。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这样懊恼的情绪。游言笙，你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了自己就这么伤了她吗？你这该死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水的匣口，源源不绝起来。

原来他于她，什么都不是。他苦笑着摇摇头，正想像往常一样伸出手去揉揉她额前调皮的碎发，告诉她没关系。手却越过了既定的界限，不由自主的将臂膀环过了她的肩膀，狠狠的，将她揉进了怀里。对不起。可是我该怎么办，小莫一，就像你说的，丢不掉了。

莫一因过度惊吓睁开了眼睛，耳边只剩下了男生被无限放大的呼吸声。阿言呐。而后，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几声焦急的呼喊，莫一，莫一，莫一。在静谧的空气下，显得格外的撕心裂肺。

是在叫她吗？

阿言呐，灰姑娘不是公主，是老师从一开始就教错了，王子爱上的是那个午夜穿着水晶鞋的公主。不是灰姑娘。不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