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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马路的人

过马路的人 文 梦岛人 城市的手臂太长 伸向四面八方 我们在它涂了白线的手指上 拖着行李箱 行走 我涌向你 你涌向我 背包不知从哪染上的香烟味 在风中传递 引爆周围人的神经 走在雨街上 我走在雨街上 绕过行道树 横穿马路 你走在雨街上 横穿马路 绕过行道树 你撑开的伞划过我的颈脖 我才回头看你一眼 不然 我不关心你 你不关心我 雨街上 飘 落 花朵一样的心思 墙上的我 墙是白色的 我在墙边走 灯光穿过我 给墙泼了一层灰黑的墨 它们游动着 组成没有眼睛的我 狂欢后 摩托车在城市的夜晚里穿行 风倒退着奔跑 和狂欢时的陶醉 一齐在我耳边尖叫 回家的路 孤独又冷清 形形色色的汽车 来来往往 发光的眼睛 盯着我身上的啤酒味 探照我迫切归家的心 走回乡间的路 乡间的浓雾爬上公路 像乳白色的牛奶 从远方 流淌而来 我们的车 跑呀 跑呀 跑进团团的雾 和茫茫的天空 去天上的农场 抱一头奶牛 回家过年 走夜路 回家的路上 没有人陪 没有星星和月亮 路灯用一架装好的相机 拍出泛黄冷寂的犯罪现场 我的影子铺在地上 加快脚步 再快一些 惟恐突然窜出拿刀的黑影 割掉我后来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