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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冥想

昏昏欲睡的夜晚
心绪如发
听一首歌的时间
我能做些什么呢
呼吸九十次
眨眼四十次
一生的时间
我能做些什么呢
争取呼吸次数比天上星星多
眨眼比海边浪花多

打开昏暗的小灯
空气变成浓茶
灰黄苦涩
是时候换一壶新茶
一个新紫砂壶
一壶清泉
却是泡了又泡的旧茶
泡出太阳当空的清亮

目不斜视的看着一个地方
水氤的墙壁
上面有一滴血
是蚊子肚子里面我的血
我滴一滴血是多么痛苦
看到这滴血我很满足
墙角有一滴墨汁
黑黑的小虫子从来不曾挪动
瓶子里的臭墨已成渣粉

脖子僵硬
我不得不像鸭子般伸张
忽然发觉空气变了味道
我奇怪却不想搞清楚
我开始学鸭子走起路来
把自己逗笑其实很容易
鸭子也总会呱呱嘲笑

盆景土干得发白
上面撒的一层细沙锁不住水分
我吐口痰希望它早点开花
那是一盆君子兰
我偏让这高雅吃我唾液
从来不曾像花一样绽放过
却又不甘愿做一棵草
冬去春来换了灵魂

盆景外的黑夜
近在咫尺
任由驱逐
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