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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一场梦

01.


    凌晨一点，秒针滴答滴答转过一个又一个圈。昏暗的灯光下，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我真的好想放下手中的文件，打个出租车飞奔回家，躺在床上睡大觉。


    我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公司突如其来的股价下跌令我猝不及防，堆积如山的文件排排摆在我的办公桌上，每次抬起头来，看到的只有黑色的文件夹和同事们紧皱眉头的表情。昨天夜晚，我还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我的组员们“没关系，都是小问题”。到了今天，我就笑不出来了，黑色的文件夹告诉我们这次的事件很严重，很棘手。


    “大家先把工作放下，回家休息吧。”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猛灌了一杯咖啡，起身说道。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旁，我的身体竟那么的渺小。


    “没事的组长，我们还能坚持。”在我右手边的那张办公桌旁，副组长林溪蕊正盯着电脑敲敲打打，一副又大又圆的黑框近视镜挂在她的鼻梁上，遮盖住她那张成熟美丽的脸。不过此刻的她双眼通红，面色憔悴，嘴唇毫无血色，惨白的面庞依旧一脸的认真，头也不抬的做着手中的事情。


    “还有这么多工作，哪里做得完。”我拍了拍办公桌上的文件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工作狂，但是这么多文件得做到猴年马月去。都回家休息，明天中午十二点办公室见。”


    “谢谢组长。”组员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想必他们都和我一样疲惫，也都想尽快回家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倒是林溪蕊，头也不抬的还在工作着。


    “你不累吗？回家休息吧。”我说。


    “你先回吧，我把这些文件看完再回去。”她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哇你别闹了。”我走过去，摘下她的眼镜：“这些文件堆得像山一样，哪这么容易看完。听话，先回家歇歇吧。”


    她放下笔，揉了揉眼角：“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上学的时候我是个学霸，工作之后我是个工作狂，这些文件不看完我不会走的。”


    “那好吧。”我把她的眼镜放在她手边，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也装模作样的工作起来。


    “你干嘛？不回家了？”她诧异的看了看我，问道。


    “我陪你一起啊，你自己一个人工作多无聊。”我说。


    “你神经病吧？”林溪蕊白了我一眼：“你瞅瞅你眼睛都红透了，快回家快回家，去去去。”说着，她踹了踹我的椅子：“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在我眼前消失。”


    “我不。”我轻瞥了她一眼，甩过头去，假装生气。


    “哎呀好啦好啦真服了你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不干了我也回家休息好吧？”


    “好~”我立即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嘟着嘴的她。


    “你呀你呀，都这么大个男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没办法，对待特殊的人，就要用特殊的办法嘛~”


    02.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我和林溪蕊都累的神志模糊，双腿不断的颤抖。我们俩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略作休息，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我俩决定先打车去“深夜料理”吃个饭。


    “深夜料理”并不是像《深夜食堂》一样只在夜晚开放，而是全天24小时营业。食物的种类也不仅仅拘泥于日本料理一种，韩国料理、西餐、中餐......只要菜单上有的都能做。餐馆的规模倒是和《深夜食堂》里的餐馆很像，是一家很小的餐馆，两排长长的吧台，十几张木椅。吧台旁另有四张桌子，是专门为情侣准备的。餐馆里一共有三位大厨，每天八小时一轮换。凌晨一点到清晨八点的大厨，就是这家餐馆的老板。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啊......”半个小时后，司机将车停在深夜料理门口。一下车，累到颤抖的林溪蕊就开始扶着电线杆子感慨。


    我站在一旁，看着林溪蕊现在的样子。她虽然穿着职业装，扶着电线杆抖腿的样子却像个女流mang。我一边抿着嘴偷笑，一边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是啊，十几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只有这里还没变。”我说。


    她抬头看看餐馆门口的牌匾，“深夜料理”四个大字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十几年过去，这家不起眼的小餐馆不知装修了多少次换了多少块匾额，但是这四个大字却一直没变。


    “走，进去吧。”我扶着她，微微一笑。她看了看我，也扬起了嘴角。


    03.


    十分钟后，瘫在座椅上的林溪蕊和我终于艰难的点完了菜。菜单上的美食太多，我真的很想每道菜都点一遍，苦恼了半天决定先来一份鸡排饭。反倒是林溪蕊比较纠结，她每道菜都想吃却怕高热量的食物毁了身材，起初她只点了一份玉米蔬菜沙拉和一块鱼排，后来在我的怂恿下，她决定再加一个培根芝士披萨。


    “惨了惨了，今天吃这么多东西明天肯定会发肿的吧？”她挥着手中的刀叉对我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如果我明天称量的时候发现体重增加了，我一定饶不了你。”


    “怎么可能会肿。”我说：“放心吃吧，不会胖的。这几天在公司里净吃些垃圾食品，身体吃不消，一会儿多吃点，把身体需要的营养补回来。”


    “先生这是本店赠送的果盘。”就在这时，服务生端着一个装满各色各样水果的盘子走了过来，放在桌子上。


    “谢谢。”林溪蕊谢过服务生小妹，叉起一块水果就要放进嘴里，却突然发现果盘里的水果被摆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心形的中央还点着一支小蜡烛。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果盘，又看看我们坐的位置，才发现我们坐在了情侣座位上。


    “噗嗤”她捂着嘴笑了起来：“我怎么感觉这场景有点眼熟啊。”她问。


    “啊？是吗？不记得了。”我说。


    “我总觉得刚才那一幕似曾相识，但又忘了是在哪里发生过。”


    “也许是做梦的时候见过吧。”我说：“我也经常有这种感觉。”


    “好吧。”她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把水果放进嘴里。不过看她的表情，她似乎还在怀疑，还在回忆。


    其实，这一幕我记得很清楚。


    高二那年我辍学的那天晚上，她请我来这里喝咖啡，说要为我“践行”。她一再强调要我认真学习天天向上，要我在中专好好深造，不要自甘堕落，将来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那天是我和她第一次一起来这里喝东西，两个人都没有在意这是情侣座位。直到服务生端来果盘祝我们俩幸福我们才猛然意识到情侣座位是不能随便乱坐的。还记得那个尴尬的瞬间，蜡烛的光芒映着她粉红的脸颊，我第一次觉得林溪蕊是个这么美丽的姑娘。


    但是，同样在那一年，和林溪蕊相依为命的林姥姥因病去世。从那以后，我对那一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只字不提，只怕她想起那段伤心往事。


    从那天起，林溪蕊变得沉默寡言，不再是那个阳光活泼的纯洁少女，取而代之的是愁云惨淡，面无血色。因为我辍学转去了附近的一所中专，所以我并不知道她在学校的生活是否快乐。我只知道她每天很晚才回家，回到家后就打开台灯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做各种各样的考试试题。我的卧室和她的卧室只相隔一条弄堂，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她学习看到很晚。她也知道我在看她，偶尔也会对我做几个鬼脸。看着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骨瘦如柴，看着她的脸庞越发的苍白，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心底的挂念，从家里拿了一大堆面包牛奶鸡蛋飞奔到她家敲门。打开门后的她，看了看我手里拎着的东西，又看了看我。一瞬间，泪水仿佛决堤一般涌上她的眼眶，她扑到我胸前，紧紧抱住了我，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乖，不哭。”我摸摸她的头。


    我曾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无数这样的情节，女主人公家破人亡后扑在男主人公怀里痛哭流涕，然后男主人公会用一大堆海誓山盟山无棱天地合之类的豪言壮语做一辈子的承诺。


    但那时的我，轻抚着林溪蕊柔顺的发，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我才强忍住泪水，对着她的耳边轻声说：“不要怕，你还有我。”
  04.


    我坐在座位上，用勺子搅拌面前的鸡排饭。他吃的很开心，一口沙拉一口披萨，嘴巴鼓鼓的，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一样。


    “好吃吗？”我问她。


    “嗯嗯嗯。”她连忙点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棒的披萨了。”


    “慢点吃，别噎着。”


    “恩。”她点点头，抓起一块披萨，放到我碗里：“你也尝尝。”


    “谢谢。”我说。


    “嗨，咱们俩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她摆摆手：“其实我倒挺想谢谢你的，自从我上了大学开始，就再也没像今天这样，和知心的朋友一起吃饭聊天了。”


    “看来你的大学生活并不是那么丰富多彩啊。”我说。


    “我的大学，只有图书馆。”她说：“早上在图书馆看书，中午十二点半去上课，下午两点半下课之后回到图书馆做图书管理员，一边工作一边看书，直到深夜，每天如此。”


    “为什么不多给自己一点空间呢。”我问。


    “我也想啊。”她撇撇嘴：“自从姥姥去世我就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没有朋友，也渐渐忘了怎么交朋友。上大学后我们一个寝室六个人，其他五个人的关系很好，而我却像个异类，独来独往。”


    “没有交个男朋友？”我问。


    她一口吃下手中剩下的披萨，说：“哪有时间啊，我每天只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能活的更好。”


    “你很努力，我相信你可以过得很好。”我说。


    “我也相信我可以活得很好。”她说：“我现在过得很充实，每天上班，工作，有好的同事。下班后有好的好的房子住，有好的东西吃，还有丰厚的薪水和奖金，我还可以买我喜欢的包包和首饰......可我总觉得生活好像缺少点什么。”


    “缺点什么？缺点什么呢？你知道吗？”我笑着问。


    “我当然知道啊。”她笑了笑，露出两排亮白的牙齿：“可我不告诉你。”


    “切，我还不想知道呢，神秘兮兮的。”我冷哼一声，拿起勺子接着吃饭。


    05.


    林溪蕊吃的很快，如狼似虎，吃相简直不堪入目，我受她的熏陶吃相也开始变得越发辣眼睛起来。坐在一旁的服务生看着我们俩偷偷发笑，起初我还尴尬的脸红，略微收敛，尽可能保持自己成熟稳重的暖男形象。却发现一旁的林溪蕊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依旧大吃特吃，我索性也不在乎了，跟她一起做了一次狼吞虎咽的饿狼。


    一桌子佳肴转眼间杯盘狼藉，林溪蕊满意的拍了拍肚子，拉着我结账走出深夜料理。


    “好饱，好饱......”走出餐馆，她打了个饱嗝，喃喃说道。


    林溪蕊并未喝酒，她的脸颊却带有一抹红晕，似酒后微醺一般楚楚动人。


    “好啦，吃饱了回家睡一觉，明天中午还要上班，我先送你回家吧。”我说。


    我掏出手机，叫了一辆计程车。如今我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寓，林溪蕊也搬出了林姥姥留给她的那套老房子，但我们俩依旧住的很近。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决定先把她送回家。


    “送我回家？不不不，你先回家吧，我暂时不想回去。”林溪蕊晃了晃脑袋。


    “那你去哪儿？”我问。


    “不知道，也许回公司吧，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吃饱了改回去做事了。”说完，她拎着包转身要走。刚走出去两步，就一个踉跄摔倒在我的怀里。


    我连忙搀住了她，躺在我怀中的她身体是那么的柔弱，平日工作时的干练劲儿统统消失不见，疲惫和憔悴跃然脸上。


    我扶着她，就近找了一条长椅让她坐下，又跑到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来一瓶矿泉水。但她已经不眠不休的工作了两个通宵，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根本喝不下矿泉水，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是睡眠。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叫了辆计程车，将她平放在在后座，我则是坐在了副驾驶。夜已深了，街上鲜有行人，路边的霓虹却依旧闪烁。还记得高中时林溪蕊曾对我说过，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会在夜晚戴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坐公交车看街上的风景。当晚风、音乐和繁华都市融为一体，当身体随着公交车的节奏微微摇摆，你会看见更美好的世界和更完美的自己。


    我始终质疑她说的这些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直到今天，我相信了。


    星空下轻拂过脸庞的风啊，夜色下斑斓的霓虹，还有面红如潮香甜熟睡着的你，组成我心中最美的风景。


    很快计程车就把我俩送到了林溪蕊家门口。我一只手扶着柔若无骨的她，一只手从她的包里掏出钥匙。她家的锁很特别，像九连环一样一个连着一个，一共四个。光开这个锁就浪费了好长时间，她也在我的怀中微微转醒。


    “你醒了？”感受到怀中她的颤抖，我暂时放下手中的锁，扶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你等下，我马上就把它们打开了。”说完，我继续用钥匙开锁。


    “噗嗤。”她轻笑着对我说道：“开最后一个就好了，前面的三个锁都是摆设，最后一个锁才是关键。”


    “是吗？”我尴尬。我摸了摸嘴边的胡渣，笑着摇了摇头，用钥匙打开了最后一把锁。


    这把锁真神奇，看起来四锁连环，实际上真正锁在门上的只有最后一道锁。


    “好啦，到家了。”我打开门，把钥匙还给她，说道：“快进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你别走。”我刚欲离去，她就在身后拉住我的衣角：“你别走，我害怕。”


    她抓着我的衣角，大大的眼睛无助的看着我，似是悲伤，似是恐惧。


    她这种眼神我只在林姥姥去世那天见过，仿佛世间上的一切都抛弃了她，而她却不甘心就这样被抛弃。


    “好，我不走。”我摸摸她的头，揉散她的头发，说：“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好。”她点点头。


    06.


    这一夜我都陪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她换了一件粉色的睡衣躺在床边，手指紧紧扣住我的袖口，直到她沉沉睡去才缓缓松开。见到她安然入睡我也就放心了，可我怕她半夜醒来见我不在她身边会害怕，所以我就坐在她床边的那张椅子上稍作休憩，没想到再次醒来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睡意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一个身着宽大白衬衫的女人正在厨房手忙脚乱的忙碌。她的样子很滑稽，来来去去往返于电饭煲和炒锅之间，时不时往炒锅里打几个鸡蛋，时不时在电饭煲前剥松花蛋，时不时被炒锅的油烟呛得咳嗽，时不时被电饭煲的蒸汽烫到手。我坐在那里眯着眼睛看她可笑又可爱的样子，一缕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我的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待她忙完了，饭做好了，将香气扑鼻的早餐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后，她才静悄悄的走过来，轻手轻脚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起床了，饭做好了。”


    我睁开眼，看着她白皙的面庞。


    “好香。”我吸了吸鼻子，闻着屋子里的飘香。


    “我给你准备了牙膏和牙刷，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洗漱过后就来吃饭吧。”她说。


    “好。”我笑着点点头。


    但我并没有去洗漱，而是跟着她的脚步，走到了卧室阳台。


    每天早晨一根烟，这是她的习惯。


    “看来你这个习惯一直没变，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我站在她的身后，轻声说道。


    “烟这种东西很奇怪，明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能让人身心轻松，令人欲罢不能。”她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还记得当时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就是这短短的一支香烟，陪伴了我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你那时候的确是蛮拼的。”回想起第一次见她抽烟，还是在高考前的那天夜晚。


    高中男生抽烟并不少见，男厕所里一抓一大把，女生抽烟却寥寥无几。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学会的抽烟，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教她的。只记得第一次见她抽烟的时候我很震惊，怕她会走上邪路，学会什么不该学的东西，但后来经我观察发现她并没有沾染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只是单纯的抽烟，我才放心。她跟我说她那时候抽烟是因为压力太大，既要养活自己还要努力学习，吞云吐雾会让她的心情感到放松。


    “曾经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花繁似锦，只有一片灰暗。”她抬头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但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能看见蔚蓝的天空。”


    “我之所以那么辛苦的学习、工作，不想回家，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对家这个本该温馨甜蜜的字眼存在着难以磨灭的恐惧。我自小被父母抛弃，姥姥独自一人辛苦把我拉扯大，却没想到连她也要把我抛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冰冷的世界。那天晚上在病房里，我坐在姥姥的病床前，看着她浑浊的双眼缓缓闭合，那种悲伤，那种疼痛，那种突如其来的孤独一瞬间全部涌上我的心头，我突然发现，我被世界遗弃了。”


    “于是我开始疯狂的学习，拼命的打工赚钱。那时候我十七岁未成年，没有人敢收我做工，所以我就求啊求啊，四处求人，跪在地上磕头只求能找到一份洗碗的工作。后来我遇到一个好心肠的老板，我求了他三天他终于答应给我一份工作。那时候的生活暗无天日，每天清晨五点起床上学，下午放学后就去打工，和堆成山的脏碗筷作斗争。晚上回家之后还要做功课，完成功课之后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工作、学习，每天的休息时间还不到四个小时。有那么一段时间，刷着刷着碗，看着不远处后厨案板上的菜刀，我真想拿刀一刀砍下自己的头，结束自己的人生。”


    “直到那天夜晚，你拎了好多吃的来我家看我，我才发现我并不孤单，我还有你。对了，你还记得昨晚吃饭的时候，我说我的生活里好像缺点什么吗？”


    “记得。”我说。


    “昨天我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因为昨天我忘记了一样东西。”


    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枚戒指。


    “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关爱，谢谢你。晨，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