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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你听到了吗?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主要人物:
沈小绵   北奈辽   韩郁善   王子元   韩真善   太田神宏 方泽骁  
   
                 神奈川,你听到了吗?
 
你真的忘得掉住在你内心深处的恋人吗?
如果有一天,你睁开了眼,他不在了。
如果有一天,你走在街角,遇到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这真的是他吗?
还是上帝又和你开了一个玩笑。
 
【一模一样的人 出现是在下雪的日子】
 
日本的札幌的冬季很冷,特别是下雪的时候,但也很美,美哉这下雪天。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了,日本的新年已经过了,而中国的新年还在路上。报刊的文章都改的差不多了,我揉揉眼睛,看看桌子上大白的卡通表,时针指向了8点。
大家下班走了,我还有文件没有收拾好。突然有点饿,对了,我的眼角看到桌子上的寿司和奶茶,手伸向杂七杂八文件旁还没有动过的寿司,揉了揉腰坐在了椅子上,打开了寿司盒。
朋友圈里的消息是不是更新,邓超和孙俪有了新的电影,过几天可以回国看了,想想就很开心。奶茶不是很热了,窗外下开了雪。
“小绵君,你收拾好了没?”大岛编辑推门走了进来:“这么晚还没有走?”
“哦,好了好了,歇会吃寿司呢。”我站起身把最后的寿司放进嘴里,望着眼前这个40多岁的大肚便便的男人,穿着和服。
“刚刚参加完家族聚会,发现今天早上文件忘记拿了,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是太忙了吧,你们家老3才生出来,哪里敢让您老呀。”我整理好了自己要带的文件,大岛编辑笑呵呵的拿起钱包:“怎么样,好吃吧?惠方卷?”
“恩恩,我连晚饭都省了。”我拍拍肚子。
“外面下了雪不小,小绵君,拿好东西我送你去地铁口吧。”大岛编辑把钱包揣进口袋,摇了摇车钥匙。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我赶紧收拾好包,抱着没处理完的文件夹。
关了灯,套好围巾,我在门口等着大岛编辑,望着玻璃门上映着灯光,雪也有了光的颜色,门卫大叔带着棉帽子喊我:“小绵呀,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大叔呀,你值班今天?”小绵招招手:“我在等编辑。”
车停了下来,大岛编辑拿着一盒寿司递给门卫弘吉叔叔:“我们家老三过几天百岁,这是我内人做的,晚上冷多吃点。”
 
到了地铁站口,掏出震动的手机,带上耳机,把围巾紧了紧,把文件抱紧在怀里,夜晚的地铁站人也是不少:“老佛爷,你给我又打电话了?”
新年刚过,但是节气还没有散去,有很多穿着和服的人。
“哎呦,阿棉呀,怎么还在外面?几点了怎么没回家?”
“嗯,等地铁呢,对了老佛爷,你不是嫌弃话费贵吗,我爸不是教你怎么聊微信了吗,你发语音不就好了吗?”
“你这小丫头片子,我这不是看着你们那边又地震了,赶紧打个电话问问,语音你老半天不回我,我老着急,哪有电话打的快。”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在札幌很好,我爸怎么样,还好吧?”地铁门开了我用手抚了抚大挎包走了进去,周围有站着噢巴桑坐着在打毛衣吧,还有穿着校服的看起来应该是高中生三个凑在一起应该在讨论着什么,上晚课刚结束吧,我面向窗外站着,在国外他乡,周围都是陌生人,操着一口东营话真的是很突兀,我把声音压低了一下:“你们吃过饭了吧,没去看看我小姨?”
“看了看了,养病着呢,我都去照顾呢,对了你啥时候回来,我记得你说是月底,是不是快了?”
“恩恩,今天收拾文件夹呢,还有一些需要看看,1月初最晚中旬差不多就回了吧,怎么想我啦?”
“你小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孩子你们联系没?他也在日本进修来着不是?”
“恩恩,见了,匆匆就见了一下,那时候联系了。
“你觉得怎么样?行不行?人家对你印象还行。”
“才见一次面,回国再相处试试吧。”
“你不是说找个个子高的吗,好了不说了,你快回公寓吧,等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我和你爸下楼遛弯了。”
我挂了电话,切到歌曲,流淌的是我最爱听的《if you》熟悉的旋律,开始的TOP,我爱的大龙哥,还有大成的高音,记得上大学的时候舍友深深老说我长的像大成,因为我那时脸胖胖的,每次看MV的时候老说你哥你哥的,想到这我不禁想笑了。
等地铁的时候身边站着几个年轻人,站得不远闻得见酒精的味道。
听他们谈论明年毕业的事情,说可能以后很难再有机会住在一起,大学的时光说过去就过去了。
上了地铁,过了好几站,窗外是不是会有很大的广告牌一闪而过,停站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学生给旁边的女学生围着围巾,女生啃着麻辣烫,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年轻的我是什么样子,应该不是现在的样子,我望着窗户映照的自己,心里默默的想着。
 
想   想对你说
 说些什么 让你好过
怕  怕对你说
 说了什么 触碰伤口
你说   一定是你的错  
 所以他要离你远走
 
 
                               -----  杨宗纬  想对你说
 
时过境迁,大学四年,时光留在了西安。钟楼的夜,大唐不夜城的石板路,我们一起奔跑着,回民街的泡馍很香,还有,夜晚在南城墙下唱歌,吃着脑花,一起压马路。不过这样的片段,我好久都没有去想过了,不敢听情歌是因为怕触景生情。
 
我   眼中的你   年华美丽   盛开如诗
别   别害怕去   去喜欢你   你的样子
我说   别让别人的错   惩罚自己    反复嚼痛
 
 
                               -------  杨宗纬  想对你说
望着歌词,眼睛不觉得湿润了。
一年又一年的这样过,我没有想过回头去看看西安曾经去过的地方,我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因为有太多的秘密和遗憾。
他,是我不愿提起的名词,像西安这个城市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子元给我发了张照片,我点开后是王子元和他媳妇太子妃的宝宝B超照片,还是双胞胎,还有他发的:我要当爹了。
我和他说了一句恭喜,他说你怎么这么冷淡,又说明年11月的产期,说要是我回不去就把份子钱打到他卡上,他不会怪我的。
我说我肯定要去看一看朕的干儿。
他有点惊讶,问我最近难道要回来?还是开玩笑不回国了,接着又说我 5年未归不算朋友了。
我说看着他的消息,我笑了笑打字:我年前回。
说起王子元,我的高中同桌加男闺蜜,大学后也是一直有联系。我们有5年没见了,就是自从除了那件事之后。我看着那张B超图,泪突然流了下来,要是当年我留下他,他应该准备上小学了吧。
突然地铁震了一下,我打了个冷战,身后有人挤了一下,我没抓住扶手往后一倒,心里骂着要坏事。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扶住我的双肩,我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脸庞从我身边走过,我没来得及说谢谢。
我猛的回头望着玻璃窗户上映照的他的身影,我瞪大眼睛,手里握着的文件紧了紧。
大大的音乐耳机,黑色的AJ棒球带帽外套,紫色的篮球裤子,灰色的毛线帽子。车厢里人来来回回的走,换着,他依着扶手杆看着窗外。
手机一直在震动,我握紧手机,看到王子元的消息。
他的站到了,提了提双肩包走下了车,我望着窗外走过的他,猛地我的内心某一处开始疼痛,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周围的人,冲下了车。我到处找着他的身影,可是他仿佛消失在人群里,我的泪流了下来,冷风灌顶,周围陌生的一切,我用手捂住了嘴,我知道那不是他。
五年了,五年了,我觉得时间长的足够让我忘记一段感情,重新开始,我却逃得远远的来到了日本。他的联系方式,我删的干干净净,像我的世界他不曾来过一样。
可是,只有我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他想到痛哭。
 
一生之中    那未知的曲折和寂寞
让人胆却   让人折磨
时光的手   将未知的过程换来结果
会让痛苦晒过
生活   快乐过伤心过    不用遗忘   不用闪躲
 
                                                          -------  杨宗纬  想对你说
 
我承认,我是个胆小鬼。
韩郁善,一个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名字。
远远的,我又看到他,他走着楼梯向出口走去,目光游弋间,我拼命跑着,追着他的背影,我想见见他,在这个异国他乡大雪的夜晚,我只想见见他。
我还是想知道他的近况,他离开我之后是不是过得幸福。
五年的记忆像被解冻了一样,刷刷的迎面扑来,我跟着他,走着走着。
 
一生之中     那未知的曲折和寂寞
让人胆怯     让人折磨
用时光的手  将未知的过程换来结果
会让痛苦筛过
 
                                  ------ 杨宗纬  想对你说
公交车呼啸过,警车呼啸过,安静的奶茶店的灯打在他的身上,他慢慢走过。
有好几我想冲上前去叫住他,也有好几次我想停下,可是我的身体不听使唤。
韩郁善,是个坏家伙。
沈小绵!你忘了?忘了吗?他,和你最好的闺蜜在一起,背叛了你!你的孩子,他不要了。
你忘记了,在2011年的初冬,你是怎样的被抛弃,你忘记去青岛找他却看见他们同居了有说有笑?
 
泪,如泉涌。
不要想了。这年头不都是你情我愿吗?受过了伤还能怎么样?都过去5年了。回想过去平添的只有伤痕。
可是,为什么,我当年只得到一个模糊却伤人的答案。
“韩郁善!你别走。”我抽噎着,看着面前的背影没有减速的他。
“韩郁善!”我站住脚步,昏黄的路灯下,雪越下越大,我的眼前被泪水莫模糊掉,我用手擦着,他并没有停顿,我心里痛了一下,就当他是他,我抬头望着大雪纷飞的天,我就当是你派来的他。
我踩着雪,蹒跚着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韩郁善,是你吗?”我捂着胸口。
他惊了一下,摘下耳机,惊恐的望着我。
“是我呀,我是小绵,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扑进他怀里,他慌了,一把推开我,嘴里说着一大堆日语,我捂上耳朵。
我听得懂,但是我不想听,因为,我知道郁善,是不会日语的,我不想去承认。
“郁善,我想你,求你,不要走。”我坐在地下,他手里的水果也撒了一地,他无暇顾及,我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望着他。
“你不要走,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你不喜欢孩子我们不要了好不好……”有些话憋了好久。
“SORRY ……”他慌乱摆着手,看我哭得一塌糊涂,又有行人指指点点,他把衣袖从我手里抽出来,向前跑了。
“郁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吗?过去……在一起四年……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要背叛我!你要抛弃我!”我捂着嘴,倒在地上,冰冷雪落在我的身体上,我闭上眼睛。
“我是傻吗?还是想的有多痛苦。明明说好不要再去想他了,你这是怎么了。”
 
一生之中     那未知的幸福和富有
别怕期待     别怕拥有
用自己的手      将未知的过程换来结果
终有值得紧握
                                 ------  杨宗纬  想对你说
 
你知道吗,五年前,在我宿舍楼下,都会看见手抱着篮球的他。那么健康,那么阳光;他在篮球场上,跑起来很快,不觉得累,像发动机一样;也在五年前,他说喜欢抱着我,说他喜欢我,说毕业后就结婚,生个可爱的宝宝。第一胎最好是女孩子,然后再生一个调皮的男宝宝。
还说好的一辈子幸福,毕业后挣钱了一起去神奈川,看看樱木走过的真正的海滩。我现在就在日本,在一步之遥的地方,而你呢,你又在哪里?
是不是哪个时间点不对?是对的时间没有遇到对的人?我们终将是错开的过客。
 
 “小绵我答应你,我们一毕业就去神奈川看海好不好?”郁善的声音萦绕在脑海。
 
爱   看似容易
若无勇气    终将褪去
 
恨   看似坚硬
若你愿意   
我陪你过去  过去
 
                            ---------  杨宗纬  想对你说
 
“我好想回到过去。”我睁开眼,手捶着胸口,这一刻我不想再要真么自尊。“我好想,回去……”
有他在的日子是温暖的日子,冬天也不至于这样的苦寒。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人蹲下来,黑色的阴影遮住了什么,我睁开眼睛。
是他。
“Miss,are you ok?”他换了衣服,举着伞在我身边。
我头有点晕,挣扎着,他扶我起来拍拍身上的雪。
“I think you maybe need it。”他撕开包装纸,递给我一块巧克力。
“阿里噶多。”我被他搀扶到一旁避雪的公共座椅上。
“你会讲日语吗?”他收起伞问我。
“嗯,会的。”我把文件夹放在一边,咬了一口巧克力,下肚后身体顿时有些温暖。
“我…我们家住在对面的楼上,我看你没有走,怕你出事,就下来看看你,还有…还有这些果子…”
“你很会聊天。”我笑了笑:“很好吃,谢谢你。”
“能喜欢就真的太好了……”他顿了顿:“这是我的学生证。”我望着他手里的黑色皮包裹的学生证,打开递给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但是我觉得,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是不是你把我错认成你的朋友了?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我是太田盛宏,在神奈川上大学,大二的学生。”他打开写生证递给我。
“神奈川……”我喃喃。
“是的。”他笑笑;“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我的故乡也在那里,我同学在这里的大学我来看看。”
“嗯,很温暖的地方。”我合上学生证给他,我拿出钱包拿出一张名片:“沈小绵,撰稿人,来自中国。”
“哦……”他看看名片:“在札幌本地?”
“嗯。”我点点头;“对于我刚刚的行为,太失礼了,向你道歉,这样吧,一会我请你去拉面一条街。”我勉强微笑。
“没事没事,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他挠挠头。
“是有原因的,我有一个故事,刚刚的失礼就是因为一个人,你有兴趣听听吗?”我望着他。
“好呀。”他拿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我。
我把苹果放在手里:“我在大学,有一个男朋友,他是我的同乡。我们在山东的,山东也是一个市,就像是北海道有很多市一样,我们一起在外地上大学,相恋四年多,毕业季后,我们分开了,他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顿了顿;“后来我就来日本了,五年没有回去了。来日本一开始是因为想要逃避,可是,日本也有我们曾经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好好写出本小说,我们的梦想是去神奈川看看海。”
说着我打钱包在最最内层拿出一张小照片;“你看看这个,这就他。”我递给他:“神奈川,江之岛,我们的约定一起去看,我到现在也没有去,我怕我自己去,会流泪,会缺些什么遗憾,我知道,看了之后就真的结束了。”
“真的很像…...”他等大了眼睛:“难怪你认错了。”
“可能是上帝的玩笑吧,我都快回国了,打算回去之后不再来了。在国内工作,相亲,然后找一个差不多的结婚,然后生子。今天,在走之前见到你,冥冥之中,感觉有些事还是要面对。”
我握着苹果;“我和他,好久没见了,到现在为止,彼此也没有消息,可是,说真的,我真的放不下。”
“其实,沈小姐,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别再难过了。”他把照片还给我,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感觉一些事情是这辈子一定会经历的,可能有好也会有不如意的,但是都是自己的选择。”
“是呀,谢谢你。”我把剩下的巧克力放进口袋,站起了身头有点晕晕的,我定了定神;“不早了,那你快回家吧。”
“我送送你吧,雪很大,也晚了。”
“不了,麻烦你了。“我低下头不再看他的眼睛,望着自己的鞋子上有点雪,跺了跺。
“那么,伞你拿着。”他把伞放进了我的手里,我望着伞泪在眼眶打转。
我低着头打开伞走进雪里:“谢谢你了,你快回去吧。”
“沈小姐!”我听见他叫我我回头看着他:“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忍着泪,朝他摆摆手,回过头泪就下来了,我咬着嘴唇。
走了十几步,我猛地回头,他在俯身收拾着苹果。
我扔了伞跑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
“求你,不要回头。”我哭着:“郁善,我很想他。”
他站直了身子,没有说话。由我抱着,哭着。
2015年的冬天,我在大雪的夜,在一个日本学生面前,哭得像个孩子。郁善,要是你现在看见我这样哭得伤心,你会不会难过。
郁善,你过得好吗?
我承认了,在这一夜,我输的体无完肤。我放弃了坚持,我承认,我还爱着他。恨也爱,痛也爱,伤也爱,我知道我贱。
 
我好想见他一面,好想回到过去,我知道一定是在哪个时间点错过了什么,我要回去改正过来,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五年?
 
【这些年  靠着那些记忆中渐渐模糊的他 我竟然也能走得很远】
 
回到小区,雪还没有停,我收了伞,望了望四周,对面的高楼灯光映着窗户格外的发亮,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安详。
周围很安静,我打开公寓门,门上挂着红色的绳子,这楼上有对比较传统的老夫妻说是过年辟邪用的。
客厅是漆黑的但是电视还是亮着的。阿木在沙发上睡着,我开了灯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望着我。
“你怎么才回来?”阿木伸了个懒腰。
“有点事,就回来晚了。”自己放下包,换了拖鞋,然后脱了大衣。
“我还说你怎么不回来呢,都有点担心你呢。”阿木站起身开了灯。
“你不在卧室睡?”我喝了口水。
“在哪里都能睡,但是最近发现沙发可舒服了。”阿木拿着桌子上的薯条还有面包圈,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放进去:“还有些吃的,我给你留的,没想到你这么晚回来,都凉了。”
“资料都收拾好了吧。”我端着水杯走到阿木身边。
“恩恩,小绵,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啦。”阿木拉着我的胳膊摇呀摇。
“恩恩,你好了呀,水都要洒了。”我抽出胳膊:“这期的刊物终于做完了,不知道明年还是否会再来日本。”
阿木端着盘子伸到我面前,热气腾腾的薯条让我顿时有了食欲,我拿起一根放进嘴里;“我看你是想见你男友吧,这点出息。”
“哪有,哪有?”阿木嘟着嘴脸还是红红的。
“有种你别去见呀。”我办了个鬼脸。
“死丫头!你也别闹了,快去睡吧。”阿木打了个哈欠。
 
劳累了一天,除了美餐一顿之外,热水澡是对自己最好的犒赏。
在镜子前赤裸相见。
躺在浴缸里,我缓缓的闭上眼睛,泡泡在我的周围堆积着,我伸手去遮住白炽灯光,升腾起来的热气把镜子蒙上了一层雾,我闭上眼睛。
还记得。西安的冬天很冷,但是好像不太喜欢下雪。
我喜欢在周五不熄灯的晚上和阿辽在夜里躲在被子里看丧尸类的美剧,每到落叶满地的深秋,或者不下雪的初冬,丧尸感觉就会从树林里,废车厢里跑出来。所以每次睡不醒的大清早,在上课的路上都会恍恍惚惚,战战兢兢。
看美剧行尸走肉,看到激动处的时候,手机就会很巧合的不断的震动,我就会很不耐烦的不管或者扔到一边,不过过一会阿辽的手机就会响起来,递给我,阿善总是会在半夜不睡觉发信息打电话找我。
然后就不会不停的有电话打进来,阿辽和我在不关机的夜里不可能有完整看过一个电影。
那时虽然我有郁善,但是我还是很羡慕阿辽,有见不完的朋友,聊不完的天,走在路上也有打不完的招呼。
有时我刻意去交朋友,但是大多数维持不了多久,她就会安慰我,当时觉得她很假惺惺,现在还能想到自己不开心不说话闷起来的包子脸,想通了之后我觉得还好身边有她的陪伴,我便又放肆的去依赖。
看见她和另外的朋友一起去玩耍,担心她被抢走,感觉就像自己的糖果被别人抢了不开心,又担心自己不如她受人喜欢,很纠结不是吗。
 
水声哗啦一响,我坐起身用下巴抵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感受周围水汽带来的温度。
纠结之后的生活,情况又变得大同小异,我觉得当时的难过又算什么,拼命就下的不一定留下,而往往是在岁月慢慢沉淀下来的才是最好的陪伴。是不是每个人的青春都有这样的一段黑色历史?
还是妈妈说的我遗传了爸爸的小心眼呀。
 
现在每天忙的只有吃饭睡觉的时间,虽然很充实,但是没有时间去交什么朋友了,朋友要好的,还就是那些。
阿辽不再联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有点病态。阿木说当时的我想向日葵一样只看得见太阳,跟着转,看不见别的什么东西,觉得我很高冷,后来才发现我很好相处。除了阿木,在日本的现在的交往都更多是像饭友,想起大学的那些时光,我突然想哭。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
在对的时间没有遇见对的人,去做想做的事,往往在多少年之后变成心口的结痂。
时光对于我而言,留下的遗憾就像白饭粒和蚊子血。平时不回去想,但是每每看到都会难过。
很多的时光,我想给它画上句号。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
那种心痛的感觉,是没办法表达的。以至于现在的我眼里都是雾气弥漫。
不是时间过的太快。你们变得太快。离开的太快。
而是我慢慢学着留恋。
而是我怕习惯你变成依赖。
 
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我裹着睡衣站在镜子面前,刷了牙,吹干了头,按按微涨的太阳穴,把大衣口袋的东西散在桌子上。
拿起剩下的那半块巧克力看了看,放在床头,沉沉睡去,梦中,放佛我又回到大三那年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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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过几个城市    有几个地址    仿佛能听见你
为什么折磨自己     也折磨着你
也许你不在意旧朋友几次提起
有你的消息         说谁在照顾你
 
                       ----------  薛之谦  几个你
 
大学舍友阿深在大三提前实习走后,宿舍就剩下我们三个人,大三下半学期我便回去开始我的实习生涯,爸爸朋友介绍我去了一家银行上班,实习生活很枯燥,每天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天,面对着玻璃窗外的不同的人。
偶尔有的时候上班,坐在公交车上,会看见穿着原来我在高中时候的校服的男孩子女孩子们,我这个时候便会盯好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刚刚上大学的时候,便想回到自己的高中。高三有多么想逃离,现在就多么想回去。
三月一过,我回到东营便忙碌起来。开始了所谓的大人世界的生活。
渐渐的,我和阿辽还有善的联系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多了,总想着实习这一年忙忙就过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很多的时候善的短信,还有电话我都来不及去回复,我给他打电话,也慢慢变得如此,他在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也是很忙。
就这样,大四的上半学期的夏天过去了,深秋的东营慢慢变得凉爽,自从两个月前见了一面之后,就没再见面,不知道那边的他怎么样了。
 
 “善,给你打了还几个电话,怎么才接?”我仰面躺在床上,高跟鞋都没来得及脱下来。
“咳咳,手机静音了。”那边的善的声音有点哑哑的,感觉像是感冒了。
“你感冒了?”我立刻坐了起来:“还是哪里不舒服?是胃病又犯了吗?”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善。
“你在家吧?怎么这么安静?”我声音懒懒得问了起来:“咱们是不是好久没见了?我要说说你,一天就是到工作,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对了,我不是在银行上班吗,我们这里有个年长一点的女人老师拉着一张脸,很严肃。还有,我们这里的大堂经理是个上海女人,真的不知道她跑这么远干什么……善?善?你有在听吗?”
“小绵,我有点累,改天聊吧好吗?”善
“哦,哦,哦。”我有点不开心,听着对面安静了一会,像是拉开抽屉的声音。
“你早点休息,我去厕所了,晚安。”善挂了电话,我还没有再说一句。
本来想说情人节去看你的,真是的。加班比我重要,上厕所比我重要。我望着黑屏的手机翻了个身,找出阿辽的手机号。
拨通之后竟然没有人接,才九点,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家伙不去夜店不去歌厅,变成好女孩了?
关上灯,我盯着手机屏幕,给善发了好多消息都没有回复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善,有点怪怪的,是因为我长时间没有发觉的缘故吗?阿辽也联系不到,他们没有太多联系吗?
想着想着,手机一响,阿辽发来一条消息。
 
[小绵,我在外面,不方便回电话,你有事?]
[哦,没什么,不早了,那你早休息吧。]
 
她还是夜生活丰富,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青岛一栋民宿公寓,客厅电视机开着,桌子上酒瓶子散放着。
“呕……”善抱着马桶吐着,厕所卫生纸散落一地。
 
 
第二天中午休息时间我走到楼顶的天台给辽打了一个电话。
“喂?辽?”我听到电话接通后接着回复。
“恩……你说……”这么懒散的声音,一定是睡觉还没有起来。
“大姐,几点了你还没醒呢?”我摘下眼镜揉揉鼻梁。
“别提了,昨天一个同事过生日high到凌晨才回来。”阿辽翻了个身把耳机插进手机,把耳机带进左耳然后闭上眼睛:“你好久没有给我来电话了,这次打来不会是因为想我吧?”
“想你?也有那么一点点了。关键是整天那么多人排着队想你,我偶尔偷偷懒啦。我吸了一口气:“最近你和善联系没?”
“他?就偶尔吧,最近没有。怎么了?”
“就是有点不安心。不知道他最近忙什么,感觉他一直很忙。”我心里有些别扭。
“你想太多了,实习嘛。你不一直很忙?忙忙碌碌的多好?再说你们离得确实有些距离,消息不够灵通会让你不安也是可以理解的。”
“听着他最近声音很疲倦。”我听着阿辽慢慢的说心里慢慢的安心了不少。
“累吧,他们那个公司挺累人的。你别多想了,你们家善那么阳光,有发达的四肢,帅气的面庞会很健康的。”
“他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更加担心,但是不能老是麻烦你。”我叹了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家庭就那样,不靠谱的老爸,不靠谱的哥哥。”阿辽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眼:“他多久没去见你了?”
“年后就见了一面,在外面住了一夜,然后情人节也没来,都两个多月了吧。”
“你也没去青岛?”
“最近有个项目很紧张。”
“就知道一天忙死。”辽笑了。
“也快完事了,想着去看看他。”
“好呀,你到了随时电话找我。”
“好,到时候见。”我挂了电话,拿起天台瓷砖旁放着的三明治,望着远方的城市,吃了起来。
 
卧室凌乱着,地上散落着药片。客厅电视机开着,放着午夜后没有营养的广告。
沙发背靠着脸上没有精神,下巴都是胡茬的善。手里拿着酒瓶,手机在沙发上不断地震动,善睁开眼拿起手机是小绵的电话,善扔在一边。
 
两个月前。青岛某医院。
善背着电脑包坐在走廊,手里拿着化验单,眼神有些呆。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震动,善颤动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哥哥韩真善。
“喂?”
“怎么才接电话,明天周六晚上爸说让你回来吃个饭,杨阿姨的生日。”
“我就不回去了,说我忙。”
“你好久没回来了,这是要分家的节奏?你懂事点,再不懂事也要打个电话庆祝一下老头老来得子吧。你们的关系毕竟是父子,慢慢学着修复,你也不小了在那个广告公司实习累不?杨阿姨原本给你找了个海关的工作你不去。”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会去。”
“我苦口婆心的,你倒好,杨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女的还不错,周六你看着来吧。”
“你一句一口杨阿姨叫的够好听的。”
“不就个后妈,你至于吗?小的时候你也就算了,多少年了?”
“够了韩真善!妈没少疼你。你还是不是人?姓杨的没少给你好处吧?”
“对,我***不是人,您老真是个大孝子,行了吧?满意了吧?我告诉你,你要懂事点,你就赶紧的回来,杨阿姨现在是怀孕了,又多了个家产竞争对手,你现在回来好好地还能多少分点。”话筒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亲爱的,你干嘛呢?”
“来了来了。小子,哥还有事。话说到这。她毕竟也是咱后妈,这么好的条件你不用,非去那什么公司累死累活的,有病啊……”
“啪!”善把手机摔在墙角,手里的报告单捏的皱巴巴的,脸涨得通红。过了一会,善慢慢起身去捡起手机,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
 
家庭,是善心里永远的伤口。
初中父母分居,哥哥跟着做生意的爸爸生活,自己跟着收银员的妈妈。
后来高三,妈妈出了交通意外去世了,自己被接到一个新的环境。就这几年爸爸已经换了两个女人了。真善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稳重善良,变得和父亲一样圆滑,善变,贪婪,好色。
乌烟瘴气的家里,实在不是高考复习的好的环境。善和姥姥在一起生活后来姥姥因病去世,便回到了那个家里。大学在外地也只有寒假暑假回去,平时也没有什么交流,大三的时候爸爸换了一个女人,也是一个做生意的,结过两次婚。郁善劝过真善,但是真善当然不会听。韩真善一直过得很快乐,郁善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接纳,不想忘记,不想让你变得和那个男人一样。我只是想靠自己证明给你看,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郁善双手抱着头伏在膝盖上:“哥,我生病了,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
 
三天之后,沙发上睡着的郁善被不断震动的电话吵醒。
“阿善,我去看看你吧。”小绵的声音传出来。
“不…不了。我今天工作到深夜才回去。”善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来。
“这么忙?我是不是要去劳动保障局控告你们老总压榨劳动力呀?”小绵关上出租车的门。
“我改天不忙了去找你吧。”
“好,你先忙。”我干脆的挂了电话,走进小区。
这个小区比较旧,先前来过几次,记忆中门牌号是能找到的。
善看着手机屏幕,善收到一条信息,是医生让他早点治疗。
善拨通了电话。
“又忙,忙忙忙。半夜回来够我和阿辽先吃一顿的了。”拎着蔬菜和水果的小绵边走边给阿辽发消息。
 
[阿辽,我到了。]
[收到,我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你们见了没?]
[他说不在家,半夜才回来。我先去做饭,等你。]
[好,我带了啤酒和麻将桌,晚上三人麻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始爬楼梯。
“三楼东户,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钥匙。
有开门的声音,善拿着电话猛地抬起头望着门口处。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我自言自语,手摸着墙壁的开关按下。
光让整个屋子有了生气,我和善四目相对,顿时都吓了一跳,我手里的塑料袋掉落,善匆忙挂了电话。
客厅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酒味,桌子上,地上,横七竖八都是酒瓶,善满脸苍白,胡子好久都没有刮。
“你不是上班了?”我下意识揉了揉鼻子。
“你?你怎么来了?”善摇摇晃晃站起身。
“你整天说忙,我这不来看看你。”我蹲下身子捡着苹果。
“我不是说不要来。”善抹了一把脸。
“你骗我。”我站起身望着善。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谈,我也不想解释。”善有些烦躁。
“你为什么不去上班?整天不接我电话和短信?难道你整天都呆在家里?喝酒?”我指着地上的酒瓶子。
“是又怎么样?我说了我最近很累,工作确实很忙我要休息一下不行吗?”
“我去你公司问了,你一个月前就辞职了。你还想骗我什么?”
“你什么也不懂!”善大吼了一声。
“那你解释呀!我听着着呢!你说呀!到底为什么?你颓废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我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年前不是还好好的,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分手吧。”善握了握拳头。
“你说什么?”我泪唰的下来。
“我们分手吧。”善转身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瓶酒。
“你开玩笑吗?我没听错吧?”我望着郁善。
“是。”善猛喝了几口酒。
“原因呢?在一起四年,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我忍住哭泣。
“这一个月,你就没有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远离你?真的是忙吗?”善冷冷笑着:“本来想着怎么和你说的,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还去了公司。我后妈给我介绍了个女孩,不错很听话。
“你什么时候和你后妈关系这么好了?”我摇摇头。
“就好了呗,你看现在我也不用工作,等着结婚就好了。”善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我知道你很难过,你也别傻了,给你时间愈合伤口,趁着年轻找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
我走到善面前,望着善的脸,突然拿起酒瓶冲着善的脸倒了下去。善闭上眼睛没有反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我两只手抓着善胸前的衣服。
“她怀孕了!”善盯着小绵的脸缓缓的说着:“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好吗?”
“不好。我不要什么补偿。”我松开手:“我只要你变回来。”
 
 
我愣愣的走了出去,然后猛地冲下楼去。
阿辽在后面追着我跑了一会。我跑着跑着脚崴了一下,坐在地上,把崴脚的那只鞋子扔的好远。
 “姐,你这是唱哪出?”阿辽擦擦我脸上的泪痕。
“我不该来的。”我抱着阿辽开始哭。
“啊?什么呀?到底怎么了?”阿辽拍拍我的背:“小绵别哭了。”
“他……根本没有上班……他骗我……还说……要和我分手……”我边哭边说。
“怎么可能?刚刚不好好的说要吃饭吗?”阿辽扶着我坐在一边。
“一个多月了……我抽空来……我容易吗……”我越说越委屈。
“那个臭不要脸的。”阿辽
“他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去了他们公司,但是说他早就辞职了。刚刚突然说要分手,原因是他后妈给他介绍一个女的。”我镇定了一会慢慢的说。
“这都什么和什么?”阿辽一拍大腿。
“他是不是很过分?”我撇撇嘴。
“太过分了,一个大男人说变心就变心。还有这谎话编的太恶心了吧。”
“你觉得他说的是假的?”
“要是真的老娘拿着菜刀冲到那个女的家里去。找人找到老娘头上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靠在阿辽肩膀上。
“关键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的话到底为什么?他应该不是这么善变的一个人。”
“我也不明白,好突然。”
“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我去问他,现在事刚刚出,面对面万一再出什么事。问完后我有事打给你。”
“还是阿辽好。”
“要是你们和好了,赶紧请我吃饭。”
“就知道吃。”
 
送走小绵,阿辽来到郁善家门口,门没有关,开着一条缝。推开门见善坐在沙发上喝着酒。
“小绵说你快成酒神了,我还不信。”踢开挡在面前的酒瓶子,坐到郁善旁边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口;“说说,到底问什么要分手。”
“她说的够明白了吧。”
“看看,你们都在赌气吧。人家小绵大老远跑来看你,你这样把人气走可不好。”
见郁善没有说话,阿辽拿肩碰了碰郁善的肩;“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还是遇到什么事了?有新欢这么扯淡的话,你都能想得出来。”
“我没有闹,我真的想和她说明白。”
“别逗了,莫名其妙。”阿辽摆摆手:“好端端的为什么呀?”
“我怕我给你不了她未来,就应该断绝现在。”善突然起身捂着嘴冲进厕所。
“你行不行?原来酒量不这样啊。”听着郁善的话不像是开玩笑,但是一切太突然,真的像是假的一样阿辽站起身打开冰箱门,里面有好多啤酒,整个的,半瓶的,没吃完的泡面,还有过了期的酸奶。阿辽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走进厕所:“我说,你多久没有收拾家了?”
善洗了脸,看看一边的阿辽打着火,打开烟盒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你少抽点,对身体不好。”善拿起剃须刀,发现没有了电池。摸了摸胡茬:“就这样吧,没有电池了。”
“你还说我,你什么时候这么注重身体了?”阿辽吸了一口。
“对你好,女孩子家家的。”郁善抢过阿辽手里的烟扔在马桶里。
“你都不注意,还说我,好意思?”阿辽从新拿了一根烟点着叼在嘴里走进客厅。
“你怎么来了?”善边问边收拾一下湿漉漉被酒浇过的沙发。
“小绵说买了好多菜,本来想着等你半夜回来给你做吃的,我车上还有半箱酒和麻将桌呢。想着在你这里住几天,这下子倒好。”阿辽摊摊手,耸耸肩:“这么些菜不能浪费了,我知道你会做饭,一会都交给你了。”
“好麻烦,你自己去楼底买个面吃好了。”郁善换了个上衣从卧室出来。
“原来你可是热情好客,你这两个月到底懒散了多少。快去做饭!我给你收拾收拾。”阿辽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小绵说你很忙长时间不在家,我猜你应该没时间收拾,虽然没有猜对不收拾的原因,但是屋子是一样的糟糕。”
“好好好,真的谢谢你。”郁善从厨房伸出头;“那个,她,回去没?”
“看看,开始担心了吧?年纪轻轻的不要一天老是把分手挂在嘴边。”
“你不要说教我。你还不是整天分手分手的。”郁善哼了一声回到厨房里。
“这酒瓶能装一箱子了,一会抬到楼下,应该有收的吧。”
“你这大小姐还知道收,会过日子,我对你刮目相看了。”郁善搅着鸡蛋。
“当年我爸还没有发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让上小学的我去楼下小卖部买酒回来,我爸还说生孩子的一大用处,就是晚饭的时候可以帮他去买酒。”阿辽边说边笑。
“对了,我刚刚定了两个披萨,都是海陆双鲜的。”
“好的。我这也收拾差不多了。”阿辽站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腰:“一会吃完饭,再拖地吧,对了,家里还有垃圾袋吗?”
“应该还有,在冰箱顶吧,你自己找找。找不到我一会找,你别乱翻。”善在厨房正炒着。
“冰箱顶上并没有。你这够乱了我还怎么翻?”阿辽自言自语,电视机附近有几个抽屉,阿辽蹲下身子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散落这些药片:“都是些什么药?”阿辽拿起来又放了回去。拉开底部的抽屉里面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没有垃圾袋,推抽屉的时候有些卡住,心急的阿辽把抽屉都抽了出来,从抽屉底部掉出来一个医院的文件袋。
敲门声响了好久,厨房里的善把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里。
“阿辽你怎么不开门?”郁善把菜放在桌子上,看着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的阿辽,从钱包里拿了些钱开了门取进披萨。
“你怎么不说话?快来吃吧,不刚刚不是一直喊饿吗?”善打开披萨自己撕了一块咬了一口。
 
 
“别吃了!你还有心情吃?”阿辽把化验单拍在桌子上,眼睛红红的。
“你是叫你不要乱翻吗?”善把披萨放在一边看了一眼化验单,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酒。
“你还有心情……”阿辽拿起酒杯被善握住手腕。
“知道了就别乱说。”善握的阿辽的手腕有些生疼。
“怎么会?不是说长期的胃病吗?”阿辽坐在椅子上:“什么时候的事?”
“就年后。呕吐加重,上腹部不适。后来体检,我是因为贫血去检查的,没想到。”善微微一笑:“人们都说天灾人祸,我一直没有去在意自己的身体,总觉得没关系,我还年轻。”
“医生说怎么治疗?”阿辽望着吃着菜的善。
“化疗,但是存活率在20%-30%。”善突然翻下筷子:“所以你赶紧把烟戒了吧,饮食作息好好调理一下。我就是一个例子。”
“那就去化疗,不是说有生存几率吗?”阿辽抓着善的手。
“不想去,我舍不得这一头秀发都掉光。”善望着满脸泪痕的阿辽;“别哭了,不像你。来,走一个。”阿辽没有动,善自己碰了阿辽的酒杯。
“吃药,做手术,化疗,只要能活着,就应该去试!你还这么年轻!”阿辽边说边流泪边用手捶着桌子。
“我不想!”善低着头。
“不行!必须去!就当是为了小绵!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阿辽站起身。
“我说了我不想,阿辽,我不想把我最后的时光扔在医院里。我不想每天睁开眼睛数着日子过,我不想为了续命,头发掉光,你们整天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我就想自己呆着,自己过自己想过的每一天。”善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可是,你不想想我们?小绵怎么办?你爸你哥怎么办?我……怎么办?”阿辽握紧拳头:“我现在给小绵打电话。”
阿辽拿起手机。
“北奈辽!你放下手机!”善起身去抢手机,阿辽用力攥着手机,善按着关机键。
“你要敢说出去,咱们一辈子都别见了,我说到做到!”善冲着阿辽大叫。
阿辽望着善的脸,慢慢松开手,善背过身把手机的电池抠出来扔在沙发上,阿辽从背后抱住善。
“你为什么不能听我一次?”阿辽闭上眼睛,贴在善的背上。
“阿辽,我要让小绵离开我,我没有把握能不能给她以后。”
“她不会走的,但是她一定很伤心,怎么赶也不会走的。”
“我和她说我有未婚妻了。我后妈介绍的。我也会乖乖回家,当做一切都是真实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想万一有转机呢?”
“什么转机?那还会有转机?大学四年,我和她一直在一起,她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哪怕一句话,我都知道什么含义。我在她身边守了这么多年,虽然她最后成为别人的妻子,最后成为别的孩子的母亲,这样,才是她的生活,她的人生。我万一现在的私心,留住她。我走后,谁来照顾她?”
“对,大学四年,你们一直在一起。你看着她笑,你看着她哭,陪伴她走了这么久。现在你都快死了,你还是为她着想。可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对你……”
“好了阿辽,你回去吧。”善挣脱开阿辽的环抱。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的大学四年,我也在,我一直在。”阿辽望着善的背影:“四年了,你应该不是傻子,我不可能不喜欢我,但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我比她更早认识你,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是我陪着你。”
“够了!别说了。这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善回过身:“我只能对不起你。”
阿辽擦擦泪,走到善面前:“那个未婚妻,我来做。”
“不行。”善摇摇头。
“我不会有过分行为,你放心,我也不会给你我的感情,你放心。我只是想陪着你在最后,你的谎言都是假象,她早晚会知道。你要是下定决心让她离开,让她从此不想再回头去想你,念你,连提起名字也不想提起你,那么,只有我能帮你,伤害她到最深。”阿辽说着拿起包走到玄关处;“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电话。”
“那你就不在乎她的感受?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善
“你以为她就从来没有怀疑我?明着按着在大学的时候就试探我好多次了。你以为她没有挑衅我……算了,我们之间早就有了裂痕,女生之间哪有那么多的美好。”阿辽苦笑着。
 
我和小绵,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一样的兴趣爱好,一样的价值观,一样的文化背景,一样的梦想。我们之所以能这么长久的在一起,一个是因为你韩郁善,一个是在一起记忆有重合的越来越久,也就是日积月累的缘分。她有时会嫉妒,会虚伪,但是她本性不坏。但是我何尝不是嫉妒,虚伪?是我先越过那条线的。是我选择错了,我当时应该好好把握住你的。
 
随后的日子,我给善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了,辽渐渐回的少了。
善开始黑便。身体每况日下。阿辽搬到了善的出租屋里。
 
 
【在乌云笼罩的艰难日子里   如果你也离开的话】
 
“喂?子元?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站在天台拨通一个电话:“看你最近在空间整天秀恩爱。”
“也就那样,吵吵闹闹的。”电话那一头的王子元:“找我有事?”
“没有,就是想找你聊聊。”我望着远方的夜景。
“好呀,聊什么?生活还是工作?”子元
“感情。我的感情出问题了。”我叹了一口气。
“就猜到有事。说说大概的经过,我给你分析一下。”子元往嘴里塞了一块糖。
“上周,我去青岛找他。他说分手。然后不欢而散。我拜托给阿辽,但是也没太有消息。”
“北奈辽吗?”子元沉吟一下:“这种事,你也放心交给别人。”
“她和善住的比较近,每次有什么事,她都帮我。”
“我没有见过她。但是我觉得这个人和你应该不是一路人。有些事你还是自己去处理比较好,特别是感情问题,大三的时候你们不是一度有过争吵的时候吗。当时你不是怀疑她?”
“事情毕竟过去这么久,我也没有证据呀。都是流言吧。”我
“那么这样想,北奈辽去调解无非两种可能,一个是成功了,要是成功了不可能你还不知道,善应该早就打电话。所以,应该是没成功,但是北奈辽也没有给你消息,我觉得会不会有什么事?又或者善不让北奈辽管了。”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和家里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他突然说后妈给他介绍了个女的,还说……一切莫名其妙的。”
“小绵,你先不要难过。事情现在我也听得莫名其妙的,估计是有什么事吧。但是你要知道,女人对于男人有时候没有什么理由要分手,有的理由很简单,一切存在的借口都是合理化的猜想。关于感情,一定不要让自己限于其中不能自拔,一定要保持该有的理智。”
子元伸了一个懒腰:“你们的感情,我也是一路看过来的,善这个人,虽然也抽烟喝酒,偶尔玩一下什么的,但是人不坏,对你是真的没话说。有误会一定要谈,一定要当面说清楚,原则性的问题,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几天,我除了工作满脑子都是想去问清楚,怪我上次不理智,直接走了。”我
“你现在在家吗?”书房门打开,子元的女朋友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放在一边。
“还没有,今晚加班,我出来在天台透口气。”我背靠着天台的护栏。
“一会下班了早回家。我这周末去青岛办毕业手续,你和我一起吗?”
“恩?恩。好。谢谢你。”我慢慢往楼下走去。
“那到时候见。”
 
潮涨潮落,周而复始。大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和人一样的比较,没有眼睛,四肢和躯体。要是说有生命也未尝不是。有没有感情?有没有爱情?每次看到海心里总是能变得很平和,特别是在心情不好,或者是失落无助的时候。
 
“今天好点没?我带了小米粥回来。”出差两天的阿辽拎着一个旅行包还有一些吃的回来。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善站起身接过东西;“我有点后悔了,你真的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照顾我。”
“你又来了。话真多,去把这些盛出来。药去医院买了没?医生说要不要换个药吃?”阿辽换了拖鞋走进卧室。
“还是那些。让我别再碰酒了,饮食清淡。”
“我今晚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有个表格还要做,然后你吃完给我削2苹果,晚上的球赛不能看了,到时候谁赢了你和我说一下,给我一点深夜工作者的动力。”
“你困了就刷会微博,比赛结果肯定就知道了。”
阿辽戴上眼镜开始奋战,过了一段时间,善端着切好的水果放在阿辽的桌子上,轻轻出去关上门。
阿辽揉揉眼睛,望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盘子里还有两块苹果。每次善切苹果都是把苹果胡也会去掉,这么多年了,一直不怕麻烦。
小绵是幸福的,你这一辈子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你的时光里。原本我可以等,等一年,两年,或许等的时间久了我也会放弃,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但是,现在,我不能放弃了。
 
“小绵,我去学校了,你去找善吧。我下午在附近那家饮品店等你吧。”王子元背上电脑包。
“恩,你说我一会怎么和他说?”
“想说什么说什么,说明白。”
“好。”我打了的,一路上望着窗外,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阿善,我们能回到从前吗?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芝士蛋糕。
望着窗外,天有些阴阴的,乌云大片大片的涌来。
 
门铃响起,善从厨房出来开门。
“善,我想和你谈谈。”我微笑着举起芝士蛋糕。
“你怎么……”
“我发信息,打电话你都不接我的。”我自顾自往里走。
“小绵,咱们出去谈吧。”
“为什么?你穿着拖鞋,带着围裙怎么去外面谈呀?”我看见鞋柜上一排女士高跟,笑容凝固在脸上。
“阿善,是送外卖的到了吗?”阿辽擦着头发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
“阿辽?”我愣愣盯着阿辽:“你怎么在这?”
“我…我……”阿辽望着掉落在地上的蛋糕,咬了一下嘴唇。
“阿善,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住气望着善:“什么时候,你们住一起了?你们不会骗我吧?开玩笑吧?”
“小绵。”善有些不忍心伸手去拉小绵,被我一把打掉善的手,推开卧室,打开衣柜。里面都是女士的衣服,鞋子,内衣。
“小绵,不要翻了,小绵!”善从后面拉着我的胳膊。
“韩郁善!你究竟在干什么?我沈小绵是有多对不起你?我是做了那些对不起你的事呢?你要这样对我?这样对我!”我把衣服从衣柜里拖出来扔在善身上。
“对不起。”善用力控制我。我拿起枕头不停打着善的身体。
“他说了分手,是你自己又找来的。小绵,一切错在我。是我对你起你,有什么事冲我来。”阿辽跑进卧室,站在门口听到善说对不起,看见小绵打着善,突然心里一阵难过,上去阻拦。
“去***的对不起!”我狠狠扇了阿辽一巴掌;“枉我这么相信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竟然相信你!你抢男人的本事我在大学就领教过,想到,你竟然用到我身上!”
“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他比你早!现在我得到他了!你是不是很懊恼?我付出的不比你少!在你忙的时候是我陪着他!”
我一把抓住阿辽的头发用力扯着:“听你说话都在脏我的耳朵!”
“沈小绵!你放开!你越打越上瘾了是不是?来啊,你打得过我吗?”阿辽一把也抓过我的头发。
“你们别闹了!阿辽放手!都放手!沈小绵,我们谈谈。”
“说吧,为什么这样?”小绵站在楼下:“她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你的未婚妻?怎么又多了一个她?”
“阿辽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现在住在一起,都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不可能!”我摇着头:“你不要告诉我,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们大三的社团庆祝在外过夜,还有毕业典礼阿辽的玩笑,都是真的。”善望着出在崩溃边缘的我。
“别闹了,我真的好累。”我蹲在地上拉着善的手:“我不相信,一个月能改变这么多事,一个月能让我变成一个傻子。”
“我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我决定了,对不起小绵。”善紧紧握着我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能挽回多少?”小绵边笑边站起来:“你们……你们……”我松开手往后退着。
“我说过,如果我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了,我还怎么相信爱情?”我颤动着说着:“四年呀,一起走过坎坎坷坷,相互依偎的四年呀!这四年是不是我理解成都喂狗了?”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接着是雨珠砸向大地。
“如果,有一天我们三个人互相背叛,变成陌生人,各奔东西。”
我用手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你要我再怎样去相信什么死党友谊?什么爱情不离?”
善要走上前。
“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都听到了。”我转过身望着天:“韩郁善!北奈辽!我祝福你们!并且祝福你们永远不会幸福!”
 
如果,你所见坚信的友情和爱情,在一夜之间变成假象,所有的你认为是宝藏的东西都成了泡影,成了你心口最大的创伤,击败你所有的骄傲,庆幸,信任。成为从此之后记忆中最痛苦最想忘记的记忆,你说该去怎么承受呢?
爱情中受到的伤害,会让你从女孩成长为女人。而友情中收到的伤害,会让你更加认识这个社会的不怀好意。
 
一生之中     那未知的曲折和寂寞   
让人胆怯     让人折磨
让人成长     让人变得坚强
五点,雨小了些许,王子元到了青岛站附近的饮品店,发现我呆呆的湿漉漉的坐在一边。面前的香芋奶茶一口没有动。
“发生什么事了?”望着苍白脸色的我,子元有些担心。
“我现在,觉得心好痛。好委屈。”我捶着胸口,大口呼吸着,泪也流了下来:“他和北奈辽在一起了,你怀疑的都对。我最爱的人和我的好朋友在一起了。现在,我不想再谈他们的事了。”
“好,不谈了。”子元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我;“平静一下,把伤感留在这里,然后我们回家。”
火车上,我一直望着窗外,带着耳机,摸摸流泪,一句话也不说。
“吃点什么吗?蛋炒饭?”子元见餐车从远处推过来,我摇摇头。
“你从中午就没进食,不饿吗?”
“没胃口。”我声音有些沙哑。
“那买点喝的?”子元。
我摇摇头。
“多少吃点,你这样回去,你爸妈看见了会担心的。”子元买了两份饭放在我面前,打开盖子,递给我一双筷子。我拿起筷子加了我一点放进嘴里,突然眉头一皱捂着嘴跑进洗手处呕吐起来,子元连忙跟上去。
王子元拍拍我的背,若有所思。
“最近一直没点吃饭,胃不太舒服。”我洗了把脸。
“我记得你一直胃口很好,看来心情也会影响到你的食欲。”子元倚在一边。
“该找个时间调理一下身体了。”
“恩,女生要注意多调理一下,不要像在西安的时候例假一直不准。”
“最近又开始了,看来又要去喝中药了。真的不想整天身上一股苦苦的味道。”
“我给你那瓶水吧?”
“子元,他这次,没有出来追我。没有电话短信,你说,这次是不是真的结束了。”我随着火车的摇晃,身体开始摇晃。
“小绵,我劝你一句,你已经来青岛两次了,现在算是有了答案,你回去考虑考虑,好好想想。毕竟真的结束一段感情会有不容易的过程。”
“如果我去妥协,是不是,你会看不起我?”我低下头;“我真的舍不得…….”
“不要倒贴,女孩子是被呵护的,不会珍惜的男人不值得去追随。”王子元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你不差,不要傻,你是个好姑娘。”
“那为什么,他还是背叛我?我不够好吗?我该怎么去改变?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小绵头抵在王子元的肩上。
“不要想着去改变,不要觉得一段恋情不合适就急着去否定自己去改变。我觉得,你最近真的应该静下来,往远处走走,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想想你在这段感情你你学到了什么?保留下来你值得被爱的部分,慢慢成熟起来。不要对爱情,友情失去信心。”
“你真好。子元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办。”我抬起头望着子元。
“我觉得以后我一定要生个女儿,把在你身上实践的经验慢慢交给她。”
“你一定是个好爸爸。”我脸上有了笑容。
望着我的笑容,听着火车进站的声音,子元突然陷入了陈思。
我不知道怎么劝慰你,去说尽那个男人的坏话还是再现实一点分析那个男人的丑恶?说多说少,过后伤痛都是自己去承担。一份感情到如此的地步,我觉得不需要去谈什么挽回了,再下去更多的是伤害。一段感情的结束,就让它结束吧,面对它,正视它,离开那个男人,不要再浪费你宝贵的青春。你要知道你是很好的女孩。
 
傍晚的东营市火车站已经被夜色包围。下了车的我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全身毫无力气。
“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我拍拍有些僵硬的脸。
“回家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王子元看了看手机,媳妇发了一条微信,点开正在打字回复消息。
“恩……刚刚青岛还是大雨……而这里一点也没有下……”我望了望天,突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再次睁开眼睛望见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刺鼻的消毒水刺鼻扑来,右手正打着点滴。
“你醒了?”王子元坐在床边。
“我这是?”我感觉头晕晕的。
“你晕倒了,在急诊室。说是有点低血糖。”子元顿了顿;“还有…..你怀孕了…..有四周了……”
“什么?”我睁大眼睛,下意识摸摸小腹。
“你活得够糟的,这都没有发现。孩子是他的吧?”子元拿着化验单看着。
“恩。可是…..分手了……”我望着天花板出神。
“现在性质不同了,你有了他的孩子。不是打打闹闹过家家了。这件事告诉他,你看他怎么说。你先好好休息,想好了给他打电话。”子元的手机震动,出去前:“我去接个电话,等会输完液我帮你打个车回家。”
 
晚上十点。
我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老爸在客厅开着小台灯看电视。
“怎么才回来?”老爸看见我没精神的走进来:“吃饭没?厨房***给你留的饭。”
“加班。晚上在外面吃过了。我去洗澡了。”我走进卧室换了衣服,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相框。里面是毕业典礼我和善穿着学士服一起的合照。
[阿善,我有了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拿出手机找到善的手机号码,打开信息栏。发送成功后,定了一会屏幕。卧室门被敲响。
“怎么了?”我关了床头灯。
“还没睡?赶紧睡。”老爸打开门见黑着灯说了一句就回卧室睡觉了。
“好,老爸晚安。”
 
 
凌晨阿善躺在床上,旁边地上坐着阿辽,两个人看着球赛。
“我的药你看着我吃过了,比赛也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善伸了一个懒腰。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阿辽合上电脑。
“现在去不去都一样,我慢慢调理着。”说着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善打开手机,看了一会,两眼盯着屏幕,阿辽见善没有说话。
“怎么了?医院又来通知还是?”阿辽说着凑上前一看:“小绵怀孕了?”说完惊讶捂住嘴:“不是吧,这个档口。”
善坐起身来:“我要负责。”
“你们没有安全措施吗?”阿辽:“不会是检查出错或者骗你的?”
“她应该不能。”善握紧手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想想。”善揉揉太阳穴;“要是我没有得病,肯定就立马结婚了。但是……”
“怎么不可能?”
“你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一个人带,吗?他父母会同意?你觉得我能活到孩子出生的几率有多大?”
“打胎很伤身体。”阿辽咬咬嘴唇。
“阿辽,你先去睡吧,我想静一静。”
阿辽走回自己的卧室。
小绵竟然怀孕了,现在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任何人随着这个新生命的出现而毫无退路。如果善去负责,势必要说出病情,善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孩子都留不住的。
阿辽缩进被子里。突然阿辽坐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二天一大早,善穿好衣服打开抽屉去了一张银行卡和所有的现金,打开卧室门,发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善看到韩真善时有点愣住了。
“善,你说我也没用,事情越来越大。”阿辽站起来。
“韩郁善!你小子是想怎么样?过来给我坐下!”真善一脸铁青;“两个多月,什么也不说,你是想自己默默的瞒我到去世是不是?”听阿辽说完,更多的是心痛。
“我就是这样打算。”善自顾自拿起背包。
“你去哪里?你还把不把我当你哥?”
“你眼里不是只有钱吗?需要把我那一份写上遗嘱转赠给你吗?”
“你说什么呢你!”真善冲到郁善面前抓住郁善的领子。
“真善哥,善,你们都冷静点。”阿辽拉开真善;“现在小绵怀孕的事迫在眉睫,一件一件解决。”
“北奈辽,你到底说了多少?”善皱皱眉。
“你别管说了多少,小绵的事,我来解决,你赶紧收拾东西去住院。”真善。
“我不要。”善瞪着阿辽。
“你不去我让爸来接你,你自己选。”真善拿出电话一副要大=打电话的样子。
“每次都把他掺和进来有意思吗?”善语气弱了下来。
“你,你。我说你什么好!得了这么重的病,你都不和我说!你真想找死你!你还是小孩子吗你!啊!这么大了不知道自己爱惜自己!妈走之前把你交给我,你自己没弄成这样,我我我……”说着说着真善抱着郁善哭了起来。
 
“你,你别哭了。”善看着真善哥哥哭的这么伤心,眼角也是湿润了。
真善平静下来之后,三个人坐在餐桌上。
“小郁,你是不是有决定了,我看你准备出去。”真善。
“我劝她流产,我把妈留给我的房子还有一点现金都留给她。”
“……”三个人默默地都没有说话。
“你想好了?”真善:“你这去是找骂的,你这话一出口……”
“我知道,我想过了,我没有办法,小绵以后日子还长,孩子一旦留下来会耽误她一辈子。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的。”
“话别说的这么绝对,回去和爸商量一下,送你去国外治疗。一定会有转机,不是说有20%-30%的存活率吗?”真善有些激动。
“化疗吗?能有多久的时间?头发掉光光,身上插满管子,你让老爷子在重症监护室外看着我一点点衰弱下去?”
“听哥一次,我求你,你答应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活着。”真善握着郁善的手;“阿辽和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去见小绵。你还是别去,我怕她激动,这种事我来做,万一你真的好了,去复合,把一切错都拦在我身上。我晚上就能回来,你别想逃,不然我现在就给老爸打电话。”
“我会回去,别告诉她。这是房产证和钱。房产过户手续就麻烦你了。谢谢你哥。”郁善把东西递给真善。
 
上午的天空没有很多的云,不是很晒。我坐在电脑前做一份报表。这时电话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青岛。
“喂?你好?我是沈小绵。”
“我是郁善的哥哥,我叫韩真善,我们见过一次,你还有印象吗?”
“哦,真善哥。”我在记忆里搜寻到这个和郁善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我现在在东营,你有空我们见一面?”
“中午12点我下班可以吗?”我意识到要谈自己的事。
“地点我来定,定在你公司附近。”
 
 
到了约定的地点,中午的咖啡厅没有什么人,推门进来的我看见远处一个男人向自己招手。
“真善哥,你来看我有什么事吗?”我坐下,面前真善给自己点了一杯温的果汁还有甜点两个。
“没吃饭吧,先吃点甜点。”真善推推甜点。
“说事情吧,是他让你来的?”
“这事是他做得不对,但是都是你情我愿,出了事我们还是会负责任的。”说着真善拿出一个信封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递到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我望着一份房产证,一张银行卡。
“孩子,你听我说,你还小,你要是真是生下来我们也能养但是对你自己是不利的,所以,你还是为自己打算。”真善拿出郁善的手机;“郁善和他的未婚妻也就是你认识的阿辽去美国了,手机在我这里他没能看到。这是我们家的有点意思。”
“他呢?我要他当面说!”我握紧拳头:“我怀着是他的孩子!连面也不敢见吗?”
“你要是懂点事,想明白这事很快就能解决。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过段时间就大起来,你怎么办?你父母应该你也没敢说吧。”真善喝了一口咖啡:“识相一点赶紧收起来,女人的事我见多了。”
“女人的事?女人对你算什么?玩完了就踹开?孩子也不要?你觉得你阅人无数很了不起吗?我问你,你付出过真心吗?孩子不在你身上,你感觉不到有个生命,说打就打,真够轻巧。他韩郁善,就是个人渣。你不用打发我,拿这些臭钱,你转告他,从今以后,连最后的情分也没有了。”我拿起包才了一把眼泪走了出去。
走出咖啡店,我的眼睛湿湿的,抬头望着天,云朵一大片,一大片。
不敢去闭上眼睛,怕那些脑海中太过幸福的画面全部涌来。不敢想那张熟悉的脸。太刺眼。
“孩子,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留住你。”我流着泪走进人群中。
旁边的音像店传来一首歌曲,透出忧伤和沧桑。
 
想  想对你说
说些什么 让你好过
怕 怕对你说
说了什么  触碰伤口
你说  一定是你的错
所以他要你离你远走
 
我眼中的你
年华美丽 盛开如诗
嘿 别害怕去
去喜欢 你的样子
我说 别让别人的错
惩罚自己 反复嚼痛
 
一生之中 那些未知的曲折和寂寞
让人胆怯 让人折磨
时光的手 将未知的过程换来结果
会让痛苦晒过
生活谈何伤心过
不用遗忘  不用闪躲
 
一生之中 那些未知的曲折和寂寞
让人胆怯 让人折磨
时光的手 将未知的过程换来结果
会让痛苦衰落
 
一生之中 那些未知的幸福和富有
别怕起来 别怕拥有
用自己的手 将未知的过程换来结果
终有值得紧握
 
爱 看似容易 若无用情 终将退去
恨 看似坚硬 若你愿意 我陪你过去 过去
 
[韩郁善,我今天就结束和你有关的一切,从今天过后,咱们再没什么瓜葛。一个月后我就回去日本,我不会带着有你的记忆离开,神奈川那片沙滩,我会自己去看。]
 
发出短信之后,我把所有和善有关的联系都删除了。
楼下,王子元等候多时。
“想明白了?”王子元打开车门。
“谢谢你陪我。”
车开出不远后,远处一辆的车紧紧跟在小绵车后。
 
手术灯打开,我望着光晕,周围的医生护士开始忙碌,慢慢,麻药开始起作用,我闭上眼睛。
王子元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王子元?”王子元抬头,面前站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脸太过桑白显现病态。
“你是?”
“韩郁善。”
没有再说话,王子元一拳打过去,韩郁善扶着墙。
“你来干什么?”王子元打的手生疼。
“小绵没收上次我哥给的钱,她现在刚刚实习,工资没有多少,这种事她父母肯定不知道,这是我提出的现金,麻烦你转交给她。”
“上次没要,这次你觉得会要吗?”王子元没有接钱,自己坐在椅子上:“男人,别移情别恋的太快,你知道流产对女人有多大伤害?你要是没有把握为她披上婚纱,就别轻易脱掉她的内衣!”
“我知道我混蛋,我不会求得原谅的。”
“你就不心疼吗?你就不怕报应吗?你的孩子!你的女人啊!”
“还有多少报应呢?这辈子我换不清了,下辈子。”善站起身;“我只想做点补偿。至少我心里好过一点。”
“没有下辈子,别指望了。”王子元望着善;“收起你的好心吧。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爱她吗?你究竟怎么想的?”
“拜托你了。”善默默把钱放在椅子上。望了望紧闭的手术大门转身往出走。
王子元突然站起身大喊;“韩郁善,女人是要放进手心保护起来的,她为你流进眼泪,流进鲜血,我都为她心痛。”
 
 
一个月后,小绵申请去日本工作五年的签约。
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许爱情就像橱窗里,那些不太常吃的马卡龙小点心,充满着诱惑,也是那样的有些距离,透着高冷,不和善的面孔。
时间,总是不停地往前跑,当然也不会因为你的伤感或者喜悦为你停留。
飞机划过天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小绵望着窗外的云,手指轻轻触着玻璃。
慢慢闭上眼。
在篮球场,在海边,在路上。
 
 
就到这里  我们不再有以后
一阵风 翻起回忆汹涌
深呼吸不敢让痛楚泄露
想大方微笑 假装很潇洒 忍不住颤抖
 
分开后 都别拼命去追究
是什么错  那么错 不堪回首
就让你 临离别前 挥一挥手
像送给我最完美的告别作
我只是观众
 
忘了我  曾把你   拥在我心窝
忘了我  曾给你   拥有的所有
忘了我  曾是你的宇宙   不眠不休  无怨无忧
 
忘了我  多难过    多不能接受
忘了我  只要你好过  就足够
忘了我  忘了我们的梦
当你想起我        我已不是我
                               ---------  杨宗纬  忘了我
 
我总是能看见他的背影,在我面前走着,或近或远,就是抓不住。
突然下雨了,他撑开了一把伞。
我看得见他和阿辽拥抱在一起冲我笑着。
梦里,我哭的很伤心。
 
【5年的神奈江之岛的约定  我决定去了】
 
“小绵,小绵,你怎么哭了?”我被摇着,阿木大清早坐在床边。
我有点难受缩在被子里,不开心的翻了个身:“不要离开,不要。”我被摇着微微睁开了双眼,看清了阿木放大的脸。
“小绵,你头好烫呀,你发烧了,不知道有药没现在,我去抽屉看看。”阿木的声音没有了,又过了一会又出现在我耳边:“还有点我给你放在一边。”我闭上眼睛没有反应。
阿木摇摇不清醒的我“哎!大姐,睁开你的眼睛好吗?”
阿木走前给我请了假,嘱咐我吃药,不行就去医院。我睡到下午才醒来,公寓是漆黑的,卧室窗帘也没有拉开,阿木还没有回来。我下床揉着太阳穴,冲了一包感冒药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雪又那么大的下着,灯火通明,人来车往。
我可能是昨晚在雪地里,呆的时间太久冻着了,就这样养了大半周,清汤淡饭的,人都瘦了一圈。难受倒是还好,就是,突然有点想爸妈了,在异国他乡自己平时好好地忙起来还好,但是病了,过节了都会想家和妈妈,多年之后我才饱尝倍思亲的感觉。
 
我回到杂志社在两天之后了,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机票已经确定下来。一大早,我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分类打包。
“小绵君,你好点没?”大岛编辑拍拍我肩膀。
“是,我好多了,这两天麻烦你了。”
“没事就好,也就是收尾了没什么工作,下周五的机票,还有几天时间,你们也放个假期好好转转,给父母带点东西回去,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一起工作的机会了。”大岛编辑笑着。
“有机会我们几个一定还会来日本的,是不是阿木!”
“你们这些年轻人呀,你们要是晚走一个月的可以参加雪祭,这边的规模还挺大。”大岛编辑。
“大岛编辑,要不然我们明年夏天回去好了,丁香祭一起看完了再回去。”阿木。
“你呀。”大岛编辑:“对了,今晚晚上七点五分在对面那条街的自主餐厅开个欢送会,你们都要来呀。”
“好的好的,大岛编辑一定要给我们唱歌听呀。”大家开始起哄。
下午三点,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封好放进大箱子里,同时泽永三太郎叫我说门口有人找我。我放下手里的箱子披上外套走了出去,门口站着一个大男孩。
“怎么是你?”我看见门口站着的太田,我有点惊讶,我没想到他会来,那天晚上就像是一场梦,我觉得病好了梦醒了也可能不会再相见。唯一不同的事,他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文质彬彬的。
“你好,沈小姐。”神宏笑着走上来:“我晚上要回神奈川了,我想和你道个别,你要是去的话可以去找我的。”
“哦,好。”我望着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工作也收尾了,下周回国,这周还有几天几假期,我会去的。”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把一张纸片递给我。
“你急着走吗?不然我下班请你去吃个饭?”
“太不好意思了,去神奈川我请你吧。”
 
周二我拎着小的行李箱到了神奈川,简单收拾了下。神奈川的冬天不太冷,我把厚点的风衣脱下来,换上毛衣外套带了一个毛线的尖尖的毛线帽,戴上一个大大的大框眼镜框,提着一个迷彩的购物包,快近30岁了,这样装纯应该会被雷劈吧。不过想想在日本也没有认识的人,自己再怎样也不会尴尬。
给太田通了电话,约定好明天一起去镰仓高中看看。来了日本才知道,原来湘北的原型在东京的武藏野高中,那里去看过一次没有进去,神奈川是第一次来。
我坐上绿色的电车前往藤泽县的江之岛,镰仓的前一站就是江边,只有在退潮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岛,灌篮高手樱木花道每天走过的海边,慢慢的虚幻和现实结合起来。慢慢走在江边,远远能看到江之岛。
传说以前津村现镰仓市,周围方圆40里是一个大湖,在湖中住着一条五头恶龙。它搞得该地山崩地裂,疾病流行,洪水台风肆虐。人们无法制止它的恶行,结果村庄荒芜。在钦明13年的某日,突然海面上空乌云密布,天动地撼。云中出现了一位美丽的仙女,随后突然海面上浮起一座岛屿。恶龙对仙女一见钟情,随即承诺不再作恶,痛改前非而向仙女求婚。由于它的不懈努力,不断行善,最终和仙女喜结良缘。从此,五头龙和众神一起改造该岛,并保护着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如果真的像神话里爱情可以治愈一切就好了。
岛上有可以转的景点,明天和太田一起转吧,想着想着就越来越懒了,今天就看看海就回旅馆。
坐在江边,周围也坐着不少旅游的人,不像夏天那样满沙滩乱跑的火热比基尼大裤衩,相对安静了不少。傍晚的夕阳余晖洒在江面像一个水粉桶一样浪花晃呀晃,我不自禁上了桥,桥上的人来来回回也不少,我走了一会,停下望着江面,太美了,我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慢慢向对面移动。冬季的神奈川是个度过假期的好时候,藤泽不像札幌那样冷,现在就像活在深秋。
看着江面,耳朵里都是熙攘和浪花的声音,我抬头望着夕阳。
 
我觉得
我上辈子是条鱼
普普通通
生于大海  死纳余晖
伴着潮涨潮落
游向尽头  从不离开
 
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去看过青岛的,威海的,日照的大海。不会游泳的我惧怕着海,也向往着海。江之岛的江面,让我和之前的记忆产生共鸣。还记得在青岛和阿辽在海边写下这首诗,发誓学会游泳之后要横渡大海,年少轻狂,也不想想当时多冷。
在西安的四年里,都是浓浓的土星子味道,别说海了,连小河也不多,我当年高考的时候,老爸找人给我算的是去海边的大学,这下子好到了,到了内陆整天吃肉夹馍,驴蹄子面,有的时候也能说两句陕西话。西安雨多,想看海的时候,下雨的时候看雨就好了。
谁会想到五年后的今天,我在江之岛的大桥上看着夕阳?
猝不及防,说的就是雷阵雨。天空的雨点打下来,我也随着人流开始往回跑,很多人向桥下的小吃店跑去,我找了一家不是很多的饮品店,点了一份刚刚烤熟的小点心,有点渴,点了一杯咖啡,要了点餐巾纸擦擦有点湿的头发,坐在靠窗的位置,店里的灯光不是很亮,但是很温暖,墙上有很多贴纸,有的还有照片,很多都是来旅游的写的,日本的,韩国的,中国的,美国的都有,五彩缤纷的。
“请问,可以给我一张贴纸吗?”我问做奶茶的女孩。
我拿着亮黄色的贴纸坐在椅子上,打开笔思索了一下。
 
我觉得         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
所以更有可能   那么的似曾相识
相依为病       在这渐渐失落的人世
神奈江边       最后的虚幻和现实
 
我写上了白鲨小姐小绵,2014年1月8号冬。
好久不写中文,有点生疏了。
想着,马上离开日本了,留下一点自己的东西,或许多年后再来这里的时候看到当时的自己留下的东西会不会很有趣?
望着窗外湿湿沥沥的,还有各种花伞,路灯开了,雨停了。我看了看手机差不多7点半了,我付了钱,走的时候那个女孩服务生说我消费达到一定数额可以拍照留念,我整理下帽子,站在门口,摆了万能剪刀手,贴在我的贴纸旁边。
我打开门沿着沙滩往前走去,这样灰蒙蒙的海有点恐怖,就是深海恐惧症的人不愿意看到的场景,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往车站方向走去。
记得姥爷去世是6年前年,刚刚下过几场雪走的,春节前2天的凌晨。最后一夜我没有陪在他身边,当时想着还有时间,可是感觉一切好像都晚了。之后的殡仪馆,火葬场,和新年的气氛格格不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他去世的医院,很怕。包括到了现在,我觉得我有点对不起我妈,姥爷去世后的我一年之后匆匆选择去了日本,然后五年没有回家。我有的时候也会想去世的姥姥姥爷,我也会难过也会痛哭。
我不想再去回想。
有些事做不做都后悔,有些事的选择也在一念之间,只要你选择就会失去一些东西。自己走在江边总能回想起很多事,一些过去很久的事情再一次冲击着大脑,时间就是这样不停地向前跑,对于26岁的我,过了人生三分之一,却最喜欢逃避。总觉得再等等,不要紧,可是有时候等来的是一辈子的遗憾。
人生,是不是总是在告别?
 
【我们都会随着伤痛长大  打磨身上稚嫩的棱角  然后变得坚强】
 
五年前在毕业舞会上,喝醉了的阿辽在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的同学们面前说了他喜欢郁善。她说不想再等了,要和我公平竞争。这次郁善说了分手之后,没有再来找过我,我去青岛找过他很多次,他把工作辞了。最后一次去找他,王子元也正好去青岛,下了火车我们分开了说好3小时之后在火车站门口集合。
打开郁善的房门发现他和阿辽住在一起。
在火车上,我闷闷的,王子元买了饭让我吃,怎么说我也不吃。王子元说别让我这样还以为他把我怎么了。后来我吃了一口,跑到厕所去吐,王子元摸了摸我的额头很烫,下火车把迷迷糊糊的我送进了医院,血常规检查完之后我意外得知我怀孕了。
我发短信给郁善,来的是他哥哥,给了我钱,让我打掉孩子。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是王子元陪我去的,我问他手术进行中郁善来过没,他只是摇摇头。
而后,我去了日本急匆匆的,没有考公务员,没有考研,不顾家人的反对。
我,算是想通了,在日本的5年我也成长了,回国从新开始。
最近经常会梦到当年的场景,一幕幕,一件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到了太田,还是我一直就没有放下。
 
同一时刻的咖啡屋门打开,一身咖啡色风衣的卷发,十一厘米的高跟鞋坐在窗边,跟着进来的是一个30多岁的微胖的男士把伞放在椅子旁边。
“喝点果汁吧,要个蛋糕?”
“行吧,你看着点。”说完伸出刚刚做好的天蓝色指甲看着,抬头看见照片墙,走了过去。突然眼睛停在一张贴纸上。
“小北,你在干嘛呢?东西好了。”方泽骁望着站在那边愣了半天的阿辽。
“先搁着。”阿辽把照片一扯,大步走到点餐台前一拍:“这是刚写的吗?”
“SORRY,I CANNOT SPEAK CHINESE.”服务员摇摇头。
“方泽骁,你过来给我翻译!”阿辽冲着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的方泽骁一挥手。
“哎呀,这是怎么啦?”方泽骁赶紧跑过来。
“问她这个是刚刚贴的吗,我看日期是今天的。”阿辽
“他说不久前一个女士写上去的,带着一个尖尖的灰色帽子,和照片上一样。”
“快问啥时候走的!”阿辽一把抓住方泽骁的领子。
“问了车站最后一班车什么时候,可能去坐车了。”
阿辽没等说完拿着包就跑了出去,把方泽骁吓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
“小北,你慢点,你去干啥?你慢点,你怀着孕呢!我妈让我照顾你,你出了事我妈我爸会把我撕了!”不管方泽骁的大喊,阿辽脱了鞋拎着手里沿着海滩往前跑。
沈小绵。
不会错的,阿辽把照片抓在手里,一定是她。风吹动着阿辽的长发凌乱在飘舞。不久后,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黑色的毛衣外套,灰色的帽子,慢慢的走着。
阿辽心跳加速,停了下来跟着她走着。眼泪涌了上来。
五年了,你真的,我真的,彼此没有见过。你真的把我的联系都断掉了,我知道你很难过,知道恨我,恨他。为了一个男人,你就不见我了。
“沈小绵!”阿辽突然停下来大喊。
我还是往前走着,阿辽跑了几步抓住我的胳膊,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望着阿辽,有些呆了,我摘下耳机。望着她浓妆,卷发,成熟了不少,不像以前感觉像小痞子一样。我曾经的闺蜜呀,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了,而后形同陌路了5年多,没想到再见面。我不想面对她。那种恨随着时间变了味道,但是我还是不想见她。
“你认错人了。”我用日语说完,我带上耳机转过身,继续向前走着。
“沈小绵,你给我站住!就是会说日文是不是!别以为老娘是个傻子!”阿辽跟着小绵走着,喊着喊着泪上来了:“我很想你。”
我握紧拳头转过身:“说好不再见面。我没有去打扰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阿辽笑着望着我。
“对。”
“因为他?五年了,还是因为他?”
“多说无益。”
“他就有那么重要吗?你为什么不去再找我理论谈判让我滚蛋?”
“一个堕胎的人,还要理论什么?是他不要我了,我找他还少吗?我不想和你争。不过我庆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还真是一对,我祝福你们,你们愿意怎样就怎样,不过我们不要再见了!”
“你!”阿辽瞪了眼睛;“我不是找你吵架的,郁善是因为爱你,才离开你的。”
我面无表情,冷笑着。
“还爱我,玩我吧?我也没见你以前堕胎的时候有哪个男的对你负责呀?你在这趾高气扬什么!”
“啪!”阿辽气的发抖在我的脸上甩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的。
“你不要这么贱了,好好回去过日子吧。”我抓住阿辽的手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完一甩手:“送你个离别礼物。”朝着阿辽的脸就打下去。    手被方泽骁及时抓住。
“你放开,你让她打!”阿辽把方泽骁推开。
“你们好了,有事不能好好说!”方泽骁一只手抓着一个人的胳膊。
“没什么好说的。”我一甩手转身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小北,小北,你怎么了!”我扭头看见阿辽昏倒在地上,方泽骁抱着阿辽。
 
 
“她没事吧?”坐在等候区的我看见方泽骁拿了两个罐装果汁朝自己走过来。
“没事,就是动了胎气,今晚可能要留观下。”方泽骁坐在我身边,递给我一个果真。
“你和她结婚了?”我打开果汁,喝了一口。
“哦,是的,我和小北4年前订的婚,前年才结婚。”
“哦?”我楞了一下;“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她刚刚太激动才打了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不用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说着要起身。
“你是沈小绵吧?”
方泽骁:“她找了你很久,你们不是朋友吗?”
“原来是,现在不是了。”
“他帮你照顾你的男朋友一直到去世,去世前我去见过他,那个叫韩郁善的人。”
“什么?”我望着他:“你说什么?”
 
凌晨的医院楼道很 安静,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有的人会是不是出来病房打水,救护车的刺耳声音从远处传来。
“韩郁善得了胃癌,中期当时,化疗治疗,3年最后去世了。”方泽骁:“你当时已经在日本了吧,我们三个是在美国遇见的。”
“小绵,他说的是真的。”阿辽穿着方泽骁新买的拖鞋走到我的面前;“郁善活着的时候不让我找你,死了他都,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了,都快三年了,不然他太可怜了。”
我呆滞了一会,我咬着嘴唇,用力咬着,阿辽抱着我,我抱着她哭了起来,人们经常说,哭出来就好了,除了哭我还能做什么?
我在日本躲得很辛苦,郁善在美国治疗的很辛苦,我们都很辛苦,恨得辛苦,爱的辛苦,我希望这是个谎言,我希望他活在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让我恨,让我继续恨下去,恨到有一天我们成长了,或者再老一点,见了面像老朋友一样说好不在恨了。
韩郁善,自己一个人走向死亡,你这个大笨蛋,你又骗我。
 
阿辽又哭昏过去一次,然后像在大学一样,抱在一起躺在床上,那一晚阿辽的丈夫吓得不轻,过了一会,听见阿辽丈夫均匀的呼吸声。阿辽把我推醒,把手机递给我。是太田,我揉揉眼睛接了电话走到走廊里。
“沈小姐,我是太田。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哦,我遇见个同学在医院,刚刚没有听见电话声音。”
“医院?方便问一下,你的同学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见到我有点激动,动了胎气。”
“啊?”
“哈哈,现在没事了,明天你来江之岛的海滩吧。”
“好的沈小姐,抱歉打扰了,那就早些休息。”
 
我挂了电话,转身,看见阿辽倚在门旁。
“谁呀?”刚刚挂掉电话,回到床边,阿辽眨眨眼睛问我。
“一个,小朋友。”我白了她一眼:“我明天约了人,去江之岛和镰仓高中,你一起吗?”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打扰到你们怎么办?”
“上周才认识,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也不小了,老实交代有没有合适的?”
“暂时没有,但是父母安排了几个,回去见见。”
“那,这个小朋友呢?有没有感觉?”
“他?我说他长得……很像郁善……你信吗?”
“啊?不是吧?”阿辽瞪大了眼睛。
 
那晚我躺在阿辽的身边,望着天花板,漆黑的房间静静的没有钟表的声音,窗外的汽车的冷光时隐时现,伴随着车来车往的声音。
耳机里流淌着歌,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出现郁善的身影,笑容,悲痛过后,我突然被悔恨萦绕。
那一年,究竟我没有看破什么?这几年,在我不知的情况下又发生了什么?我一直以为,来到了日本,我就告别了过往,到现在才发现,我还是这部剧的主演,阿辽是最好的演员,而郁善一手导演了这部剧。
我心里有点闷,痛的闷,我把声音开大,泪溜了下来。我看着熟睡的阿辽,我不想吵醒她,大学期间一有难过的事,我们就会打给彼此,24小时为彼此营业,比快餐店还要敬业。但是五年之中,我渐渐的习惯自己去消化悲痛或者欢喜。我意识到,我开始习惯一个人的承受。
 
我穿上大衣起了身,拖着阿辽的新棉鞋上坐了电梯,上了医院的天台。
今天的天空看不到一点星星。
“韩郁善!”我流着眼泪大喊着:“王八蛋!臭混蛋!大骗子!”
 
 
我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疼痛感还是会麻痹全身。
当年所有默默忍下的委屈,恨,难过,这一刻伴着不知道怎样的感觉,喷涌而出,像火山一样,再也拦不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靠着墙坐着,缩起来。
“我不知道那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痛哭,哭的没有力气。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的见面,结局一定不是这样。但是没有如果。
 
我不会要死要活的去怎么样,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这悲痛,去接受它,面对它,让这件事沉淀在我的心里,最后成为一个过去,我知道的,伤痛有一天会结痂。
可能,第一天难受的饭也吃不下,天冷了想着穿棉衣也是一种罪,天热了吹吹空调也是一种罪。但是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之后,饭也吃的规律起来,看待喜欢的衣服也想着怎样攒钱去买。天热了也知道穿凉快一点,天冷了自然就给自己保暖起来。
只是冬天会把自己包的一层又一层,知道没有他在的冬天会很冷。时间是治愈伤口了良药,我知道我会经历这个过程,哪怕当时是撕心裂肺,还是不痛不痒,还是漠不关心,都会殊途同归。
在大学的时候,每次阿辽分手就会说,和男生谈恋爱就像是养儿子,不能 太惯着他,会变成逆子。
不是有句话说,死了父母的孩子,会把父母埋在土里,死了孩子的父母会把 孩子埋在心里。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但是他的坟茔会像一个小山丘埋在我的心里,我现在就是那样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大早,方泽骁和肿着两个熊猫眼阿辽和我,去旅馆收拾了一下。在路上,阿辽应该是刻意给我讲和方泽骁之间的女权主义的故事,让我开心,在绿色的电车上说了一路,我知道她是怕我难过。
车走走停停,路过楼房,村庄,慢慢到了海边。
“阿辽,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每次停站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都像是看到了他的出现。”我望着不远处的海滩,紧紧握着阿辽的手,眼睛有些湿润。
“别难过,我陪着你,神奈川是个神奇的地方,阿善如果有灵,他也会来的。”阿辽擦擦泪,也望着窗外的海边。
 
到了江之岛的车站,等人的时候,阿辽一直在不停地吃麻辣烫,说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我拿了一竹签插了个丸子咬了一口。到了时间,远远的一个高个子背着双肩包的男孩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太田君,这是我的好朋友。”我指了指旁边啃着麻辣烫的阿辽。
“你好。”太田向阿辽伸出手。
“太像了吧也……”阿辽没去握手,一直摇着我的胳膊:“真的应该让阿善看一下,看一下。”
“她不会日文。”我不好意思笑笑。
太田做向导,我们边逛边谈,我也充当的翻译,阿辽也不像一开始的拘谨,是不是操着青岛味的英文短句和太田交流,得知阿辽怀孕的太田,说可以带着我们去看看日本的小孩子的用品。
阿辽冲着太田只比划“完美!”
我望着阿辽和太田的背影,突然有点伤感。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小绵,你快点嘛,我这个身怀六甲的还跑得快呢。”阿辽拉着我穿梭在人群中。
我们在一起拍了很多照片,休息的时候,阿辽把手机里很多之前我们三个在大学的的照片给太田看,太田表示很震惊。
“沈小姐,他,现在过得好吗?”太田问我。
“恩,挺好的。”我顿了顿,望着挑小礼品的阿辽。
“你们巴拉巴拉说啥呢?”阿辽回国身望着我们。
“说你好看。”我望着一脸茫然的阿辽。
晚上方泽骁请我们吃了个饭,吃完饭后太田给了我们三本《灌篮高手》写真集,伴着我们一代一代成长的动漫,扉页还有井上雄彦的签名,让我们带给郁善,我示意了一下方泽骁。
我没有告诉他郁善去世的消息。
阿辽和方泽骁去东京继续旅游,我和同事们回国。
 
 
【当你觉得一切结束了 那就不是结束而是 让你充满希望的开始】
 
回国的那天是一个没有下雪的晴天,我休整了一天,然后觉得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
我去了青岛的公墓,我那天跑了好几家花店,买了近十束不一样的雏菊花。让他的墓前开满了花,像春天一样的开满,还有那本写真集放在墓旁。
冰冷的石碑摸了许久。
那刻骨的寒气,让我真切的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我,再不会有任何找到他的机会了。
“好久,不见。”
我控制不住泪如泉涌。
 
我回国休整了小半年之后,父母一直在给张罗结婚的事。给我找的他,我去见了也不错,他是体育特长生,现在在大学当体育老师,对我也很好,相处2多个月之后,我决定要结婚了。
我抽了一个周末,去了趟青岛给阿辽送婚贴,见面的时候,她挺着大肚子在超市疯狂扒拉着面膜,人也胖了一圈。
“你要结婚?你确定?你要结婚?!”阿辽望着手里的婚贴。
“对呀,这还有假?”我觉得有些好笑。
“这年头,什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你不会是要骗我的钱从网上2块多买的吧?话说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对方做什么的?对你怎么样?你们相处了才几天就结婚?他求的婚吗?还是你们奉子成婚?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对方给你买的钻戒几克拉的呀?还是……”
“他对我很好。阿辽,阿辽,我要结婚了。”我一把抱住喋喋不休的阿辽。
“我……只是觉得……他凭什么凭什么就……”阿辽开始抽泣。
“你不是还催我呢吗?你都有孩子了呀。”我眼眶也有些湿润。
“我是奉子,奉子成婚好不好?你以为我想结婚呢?追我的人排队到那么远呢。”我给阿辽擦着眼泪。
“我觉得,一个人这么久了,应该有个家了。你也是,我也是。我们都是。毕竟我们都不容易,那些时光都过去了,我接受了,也坦然了,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我不是不开心,就是就是,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总觉得,时间怎么这么快。和你结婚的那个他,到底是谁,有多大能耐,竟然把我最宝贝的女人娶走了,我要去会会他。”阿辽拍着我的背。
“好好好,随便你会见。和你们家的说一声,到时候一定要来。”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我又去了趟公墓,换了新的雏菊花。阳光撒下石碑不是那样的冰冷。擦擦郁善的墓碑,我闭上眼睛。
我要结婚了,郁善,年前的婚期。
我决定把你留在记忆里,然后带着你留下的希望和留给我的美好,去开始我的人生。
你,会祝福我吧。
 
 
我结婚的时候是冬天,圣诞节,很热闹。
在化妆间阿辽送了我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说大红色洋气,避邪,喜庆,她挺着快要临盆的大肚子给我戴上。
“大冬天,结什么婚!”阿辽挺着肚子;“等我生了减了肥,再结婚不行吗!现在我这个大肚婆,一点也不好看!”
“我干儿子也陪着我呢,谁说不好看。谢谢你,阿辽。”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时子元推门进来,我回过身向他微笑。
“这围巾真亮。”子元背着手走到我身边。
“我送的当然亮喽。”阿辽给我整理一下头发。
“怎么没见你媳妇和你的宝宝们?”我
“才脱身出来,她在月子里一会还要回去照顾她。”子元对着镜子整整领结。
“等着出了月子咱们一起聚餐,你们家,阿辽家,还有我们家。”
“你,是不是很紧张呀?”趁着阿辽和别的同学聊天的时候,子元轻身问我。
“就是有点激动,心里乱跳个不停。”
“不需要紧张,该哭哭,该笑笑。还有,小绵,真心的,我为你高兴。你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你一定是幸福的。”子元微笑着望着我。
“谢谢你子元,谢谢。”我眼睛有些湿润。
镜子中的我穿着婚纱,高跟白色的婚纱和红色的围巾很不相配。我望着身边的陪伴着我的朋友亲人突然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幸福,在这幸福的时刻,大家一起见证。
 
 
十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梦想自己结婚时候的样子。很多女孩应该从看到婚纱一刹那会不住的幻想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吧。
想着想着,想过小学,初中,高中。
还有大学的时候,本以为会是的那个人。
也在看电影开心时,感动时,生活中伤心时想着,坚信着会有那么一天我是幸福的。
婚礼得场景,在脑袋里演练了这么久,猜遍了站在对面的各种各样的人。
现在,那似曾相识的场景,想了这么多年了。
到这一天,我还是会紧张,激动,想哭。
我望着,我笑着,却伴着泪。
 
音乐响起,我挽着爸爸的胳膊,在散落的花瓣中,祝福声中,走着。
我望着不远处,穿着白色西装向我伸出手的那个他。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我嫁给一辈子陪我度过的人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适其家。
多年之后,我终于明白当年高中课本上的诗句真正的含义。
而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经历了好多好多。
 
 
我也谢谢你,郁善。
如果上天有灵,愿你听到我此时的话语。
在我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爱过你,我不后悔。
如果,你的选择,是为了让我幸福。
相信我,我一定会幸福的。
看见了吗?
两姓婚约,一朝缔结。
就在当下。
灯火阑珊。
幸福,就在我每一次微笑的时候。
 
 
 
当年篮球场上热火朝天加油声中,阿善远远的投进三分的开心着回头大喊,汗滴撒下,自信骄傲的微笑相伴。
 
就到这里  我们不再有以后
一阵风 翻起回忆汹涌
深呼吸不敢让痛楚泄露
想大方微笑 假装很潇洒 忍不住颤抖
 
还有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坐着的我,带着眼睛皱着眉头费力解着函数方程式,风扇吱呀吱呀的转。
 
分开后 都别拼命去追究
是什么错  那么错 不堪回首
就让你 临离别前 挥一挥手
像送给我最完美的告别作
我只是观众
 
操场上紧张的预备,发令枪响起,远远领跑的长头发的女孩,面目狰狞着奋力奔跑着的一定是阿辽。
 
忘了我  曾把你   拥在我心窝
忘了我  曾给你   拥有的所有
忘了我  曾是你的宇宙   不眠不休  无怨无忧
 
忘了我  多难过    多不能接受
忘了我  只要你好过  就足够
忘了我  忘了我们的梦
当你想起我        我已不是我
 
当年的我们还是孩子,还年轻,对未来充满着希望,期待着下课后篮球场上会有哪个男孩子长得帅,期末考试不要太难,高考后去哪里玩,想着想着我们毕了业,离开了校园。
 
多年以后也许还能再重逢
你会送我 笑一抹 同样的温柔
没有谁 放不开谁的手
我的遗憾 也不能是借口  都已陌生了
 
进入社会以后,篮球场上再也聚不齐曾经的队友,操场旁边也没有一排排女学生的牵手。
 
忘了我  曾把你   拥在我心窝
忘了我  曾给你   拥有的所有
忘了我  曾是你的宇宙   不眠不休  无怨无忧
 
谁又知道以后的以后,没有遇见你们的日子,和遇见你们的日子,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忘了我  多难过    多不能接受
忘了我  只要你好过  就足够
忘了我  忘了我们的梦
当你想起我     我已不是我
 
但是我知道,青春是个脚踏车,看着身边不断变换的风景。我们起得飞快去远方看更的未知。
 
我把彻夜的痛   痛成了自由
在没有你的时空
 
在人生的日子里,我们都应该更多快乐的生活着。没遇见前也要快乐,遇见之后也要努力去快乐。
 
忘了我  曾把你   拥在我心窝
忘了我  曾给你   拥有的所有
忘了我  曾是你的宇宙   不眠不休  无怨无忧
 
当慢慢步入中年,褪去了年少的稚嫩,面对不一样的人生开始,不要害怕开始,也不要害怕结束。
我真的庆幸身边没有离开的亲人们,朋友们,没有你们的我真的好孤单。
 
忘了我  多难过    多不能接受
忘了我  只要你好过  就足够
忘了我  忘了我们的梦
当你想起我     我已不是我
 
朋友,只要你愿意等,愿意付出,多做善事,结善缘,微笑的面对生活,让自己变得充满勇气和希望,幸福总会到来。
 
 
 
初稿2015年11月14日晚
大白鲨小姐
 
 
 
 
 
 
 
 
 
 
 
 
 
后记:
 
纪念 高中同桌写给我那几句
让我不要放弃写自己的东西 和鼓励的话
 
从高三几百字的提纲 到大二十一页纸张的雏形 
到四年后不断改进到现在的近三万字
感谢自己在孤军奋战中
没有因为迷茫 看不到自己的价值 就放弃
现在 2016年7月15凌晨的 终稿出炉
 
纪念 年少懵懂岁月轻狂
谢谢陪我度过漫漫岁月的 杨宗纬和薛之谦的歌
还有在漫漫人生路 陪伴我的他们和她们
以及 渐渐长大的自己
 
标签: 到了 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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