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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故事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一点故事昨天跟舅舅家的表妹一口气聊了将近三个小时,本来她是跟我倾吐一些现在的苦水,聊着聊着就很自然地回到了我们共同的过去。
表妹比我小一岁,但是已经是一个宝宝的母亲,而我仍在继续着不成材的学业。她说她很羡慕我,在大学里多自由,想干啥就干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像她,结了婚,事情就变得特别多,虽然现在也有小钱花着,不愁吃不愁穿,但就是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漫长,大概就是我们常说的”差不多”吧。
我与其说是在安慰她,不如说我也是在对她抱怨我的生活,虽然有一些自尊心在作怪,尽量把一些不顺心的事轻描淡写过,但仍旧掩盖不了我内心的迷茫和苦闷。如今是大四的我,明年六月面临着毕业,可是工作还没有一点着落,一直追逐着的梦想,不是被欺骗就是被无视,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却得不到爸爸妈妈的承认,现在连生活费都没有保障了,哪里去找表妹口中的自由啊。
现实的不如意总会让人去联想到无忧无虑的日子,对于我们俩来说,未来一个趋于不变,没有多少期望,一个充满未知和彷徨,所以不约而同地缅怀童年就是必然的事情了。
童年时,我在姥姥家,另外两个舅舅家的孩子都是儿子,并且大部分与我都有年龄上的隔阂,所以经常在一起玩耍并且感情特别好的就是我这个表妹和二舅家相差一岁的表哥。说起童年,总让人有滔滔不绝的冲动。
那个时候,不是表妹到姥姥家找我就是我去舅舅家找她,有的时候是我俩用游戏打发走一天,有的时候是我俩先聚合,然后一起在村子里呼朋引伴,在跟伙伴的打打闹闹中结束一天。不仅仅是在一起玩乐,田里忙的时候,我经常去舅舅家帮忙,例如去田里播种,或者掰玉米,或者收割麦子,不管是艳阳天还是凉风日,只要跟表妹一起干活都会变得格外快乐,广阔的田野任我们大声笑大声闹,河堤上盛开的野花,成熟的小野果任我们采摘,或在头发上插满粉的,蓝的,红的牵牛花互相臭美,或者抢着摘一些小药丸那么大的野果儿,擦都不擦直接塞到嘴里以向对方嘚瑟。
童年就这样在日出日落,花开花落中一点一点结束,然后我们去县城上了初中,虽然两所学校仅有一墙之隔,但仍旧是把我们俩隔开了,自此就很少见面,更谈不上一起胡侃玩乐了。再后来我上了高中,表妹直接学了牙医,就算偶尔见了面两人谈论的话题也少了许多,我专心看我的电视,她在屋外开心地煲着没有尽头的电话粥。再后来,我高中毕业,姥姥去世,上大一时,姥爷去世,从此那个给了我自由天地的村子再无我的留恋,大二那年,表妹结婚了,嫁到了离家将近四百里的外省,而她的丈夫就是与她一起煲电话粥的那个男生,今年暑假,比我大一岁的表哥也结了婚,听说今年过年也该当爹了,真替他发愁,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每月还要交房租,我这个不爱讲话甚至略显木讷的表哥啊,你要努力挣钱了啊!
说着说着,表妹说她现在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泪水都已经在眼睛里打转了,她说估计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等咱老了肯定比现在还要怀旧。她这话说的我鼻子也一酸一酸的,为了打住忧伤情绪的泛滥,我就转换了话题。还没说几句,她说要去洗头发了,我回了句,好好照顾自己,等以后我能挣钱了把欠宝贝的玩具都给补回来!
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下楼。
阴冷的风肆意玩弄着杂乱交错的枯枝,透过枯枝之间的缝隙,就遇到了灰白静默的天空,不知道此时那个村子是被什么样的天空下笼罩着,不过不管什么样的天色,也都与我不再有关,那里真的已然成为我的故乡,我也算是有故事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