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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尽香消人已去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尽管已经是寒冬,腊梅花仍然在冰雪之中含苞待放,那是母亲最爱的花儿,这些年来我代母亲细心照看,好使它们年年繁华似锦。
我传承了她的秉性和喜好,连父亲都说我与母亲格外相似,他每每看到我便眼神悲伤,我知他想念母亲。我从未见过母亲,可我想她必是个与众不同的美丽女子,才使得我父亲与赵大哥如此深爱。我同样深爱母亲,她用生命换来我平安降生,她的爱伟大而深沉。父亲施雷视我如珍宝,总是满足我一切要求。“洛儿,我爱你,就像你的父亲那样爱你,甚至比他更爱你,因为你是琼儿生命的延续。”这个男子的爱最为复杂,也许如他所说,我要用很久才能懂得。他就是文轩大哥。
“洛儿,你看这是什么?”
“好漂亮的墨玉蝉坠!文轩,谢谢你!我再喜欢不过了。”我故意地,将大哥两字吐的格外清析。而他果有怒色流露,也是我意料之中。
“洛儿,别胡闹,我说过,你要叫我叔父。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就罚你抄写文本!”他拂袖而去,俊朗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曾以为我的成熟会拉近我与他的距离,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远。他小双亲六岁而已,只因与父亲兄弟多年而称叔父。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多爱母亲,才会爱屋及乌。
“爹,你找女儿何事?”我撒娇地将双臂环抱住父亲颈间。几年来父亲的发间竟已添了银丝,看的我心疼不已。
“洛儿啊!为父生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年结下不少仇家。这把年纪,为父早已历经世事沧桑,并无甚遗憾。爹想你若有人疼爱保护,便再无牵挂了。今日不为别事,只为你的终身。”父亲声音哽咽,眼神里尽是担忧和期盼。我懂得父亲的用心,这几年,不断有人寻来复仇,我早已习惯。
“你觉得方赫陵如何?论身世,武功和相貌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若你同意,爹的一桩心事也算了了。”父亲语气不像询问,更像请求。
“爹爹,他已有几房小妾,如此的男子怎能令我托付终身。”我如此推脱。
“男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他虽多情,可是只愿娶你为妻。这足以证明你在他心中与她人不同,只要他爱你便会为你改变许多。”
“爹爹,此人休再提起,此事日后再作商议。“我佯装怒意。
“洛儿,你如此坚持莫非是心中已有他人?”父亲狐疑地问道。
“父亲……你……你莫要妄加推测!”被父亲说中心事,我羞愧不已。
腊梅花已经吐蕊,北风送来阵阵清香,我着一件白色斗蓬在腊梅花里来回穿梭。每有心事,我便踱步至此,和母亲说说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姑娘何事如此伤怀?不妨说来听听,让鄙人为你宽怀。”我寻声望去,只见一身着墨青长袍的男子正向我走来,他一双剑眉,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散发着寒星般的光芒,墨色头发多被灰色绸带束于脑后,麦色肤质,令人只觉冰冷无比。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心中不免警惕。
“姑娘喜好腊梅?这里竟只此一种花儿。正是腊梅的好季节,如此清香。”他并不理会我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采下一枝梅花递给我。
“洛儿……洛儿……你在哪里?”远远的听到赵大哥叫我,十分焦急。
“文轩……我在这里……”我朝他跑去,心中自是欢喜。
“洛儿,我有话问你。”赵大哥神色慌乱,满头乌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我伸手替他理顺。
“何事如此慌张?”我关切的问道
“你拒绝了方赫陵的提亲?”
“是啊!”我若无其事的笑道。
“这是为何?”
“因为我心里已经住了别人。”我略做停顿,”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吗?”
“洛儿,不要这样,我只希望你能幸福,从不舍望什么?”他捧着我的脸说道。
“那你有没有爱过我?”我看着他的眼睛,并无闪躲,只是闪过一丝悲凉,是我无法体味的痛。
“快走吧!大哥和他都在会客厅里。”文轩擦去我眼角的泪珠,带着我去见父亲。我就这样跟着他走,多希望这样一生,只是诸多不能。
我未进门便听到父亲与方赫陵的笑声,想必这门亲事已是差不多了,哪里还有和我商议的余地。
“父亲,方公子……”抬头的瞬间才惊觉他竟是我在梅林里遇到的青衣男子。
“洛儿,我昨日将你的心事诉于方公子,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坚持,愿再一试。”父亲连连点头。
“洛儿,你若愿意,我必为你舍去所有人,只你一人,如何?”他的眼中竟有柔情,定定地望向我。
”空口无凭,我拿什么去相信你?”我漠然的喝茶,心中却是玩味,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我更会向你证明我所说的。你是我认定的女人,如果我得不到你,那别人也不能得到你。”如此决绝的口气,若是出自他口该有多好。他的爱沉默隐忍,象是丛林,不可窥探的秘密。
“爹爹,我已经累了,我先退去了。”走出会客厅我并未回房,而是去了文轩房内。文轩正在喝酒,几分醉意浮现。我夺过他的酒陪着他大口灌下,直至六坛酒全部饮尽。
“洛儿,洛儿,你可知我有多爱琼儿,你怎知?”他似乎是自言自语。
“娘真幸福,虽说她红颜薄命,却能有你与父亲如此深爱,此生足以。我永远无法企及。”心中如万只蚂蚁啃咬,痛的窒息。
我趁着酒醉放肆地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爱我吗?你愿意带我走吗?”一片死寂,无声的沉默。
“我懂了。”
文轩就这么消失了,从那日方赫陵提亲之后。自方赫陵那日离去已经小半年之久,半年来他的确改变不少,不再留连于女子之间,武功大有长进,再不似往昔纨绔模样。
半年后,繁华似锦的一个夏日,我终于有了文轩的消息。再见他时,是在郊外的竹林中,一间茅屋,朴素却很是清净。半年来他清瘦不少,但是依然俊美。泊在他的怀中,这次他不再闪,他是唯一一个令我如此心安之人。只是两天之后的清晨,当我醒来才发现,他再一次消失了。任凭我怎么哭喊,他都没有再出现。我哭累之后独自勒马回庄,不曾想庄中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雷霆山庄血流成海,庄内三百多人几乎全部丧命。这一次,我毕生眼泪都已流尽,直至哭昏在父亲的尸体上。
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睡下去,不再醒来,我已经没有勇气来面对现实的残忍。睁开眼的瞬间,头痛不止,而我却在一间整洁雅致的房间里。方赫陵端了莲子羹蹑手蹑脚地走进,见到醒来的我,他眼中竟闪过几分温情,短暂的若转瞬即逝的烟花,接着回复往常的冷漠,一如波澜不惊的湖水,深邃不可捉摸。
“我雷霆山庄灭门之事究竟因何而起?”我抬起盈了一汪泪水的双眼定定地望向他,却不知这一刻的无力令他有多么心疼。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你只需好生休息,待我查明这一切。”方赫陵扶起我虚弱的肩,靠在他的怀里,拿起勺子喂给我粥。
他的细心与温柔在我意料之外,而他的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男子,仿佛同时注入冰与火的灵魂。若不是身负血海深愁,在他身边的日子会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最终决定离开方家,查明真象。走的那天,天色微亮,方宅阖府都在熟睡之中,我只与方赫陵休书一封。换下素纱单衣,将长发挽起,一身玉色男子青衫,勒马回庄。
将马儿栓在庄门口的木栓上,我就先去了父亲房内,庄里死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斑斑血迹,我知是他帮我安葬的,心中已经十分感激。在父亲房内翻腾半晌,钱财并无多少损失,也并无什么线索留下,作案的手法娴熟。天色刚亮,我便出庄,一路走到山下客栈,到处都在议论雷霆山庄灭门之事,虽已半月之久,仍然说的有声有色,令人不无猜疑。
父亲仁厚宽宏,在江湖中自有名气,因而受众豪杰举荐争取盟主之位,可惜他太过诚挚,反遭奸人暗算。而有能力与他匹敌之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花月宫宫主陈轩,另一个便是方赫陵。而街头巷尾广为流传的是方赫陵为争盟主之位与施家小姐联姻未果,转而屠杀雷霆山庄。我心头一紧,仿佛有只手用力的抓住。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方家,想问他一个清楚。
回到方府时,他正索然无味地挑拨着满桌的珍肴。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喜悦,他像个孩子一样的向我跑来,将我拥入怀中。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对我还是喜欢的。这些日子……”
“我全庄人为何而死?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些传闻是否是真的?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说……”不等他解释,我已提剑搁置他脖颈。刚才片刻的喜乐转为透骨的凄凉,他不动声色,任由刀刃一点点划过,留下一片嫣红。我感觉到一阵晕眩,手脚无力,便渐渐跌落。恍惚中有人将我抱起。醒来时撞见他忧郁的眼睛,我便知自己情况不容乐观。
“你有所不知,当日你父亲是毒发身亡,又被人佯装他杀,他身上的刀口与庄人一致。我也是由此推断,定是有人想要我们鹬蚌相争,好收渔翁之利。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尚未查出是谁如此凶残。而你也中了你父亲当日之毒,若我三个月里找不到办法,你就性命堪忧。”
“如此说来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我不可置信的问道,我还有太多事情没来的及做,三个月怎么够呢?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要你活着你就只能活着,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他低下头,深情地吻着我的唇,两只舌灵巧的游回追逐,我拼命摆脱他他却越发掠夺。无奈之下,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刚起身我的手掌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我心中慌乱,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他是谁?谁?……”方赫陵咆哮着,像一头狼。我从未见他如此过,仿佛要杀了我。我不知是惊是惧,喉咙竟像被堵了一般。我就这么看着他转身离去,郁郁寡欢。简单收好包裹,我决定再次离开,不想未出大门便被拦下。
“施小姐,少主刚吩咐过对你要严加看管,不得踏出府邸半步。”我停步片刻,只有去求他。未进他房内便已听到女子的嬉笑之声。
“谁在房外?“我刚要走却被他发现。不得已进屋,那女子像藤蔓般缠绕在他的身上,动作愈加亲昵。
“方少主,施洛命不久已,留在贵府只怕不祥,还请方少主放行,令我在有生之日雪洗灭门之仇。”我低头说道,只希望他能放我离去。
“你身中剧毒,我已向花月宫主陈轩陈情,他是唯一可能救的了你的人,你若去意已决,不如先去花月宫。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他的眼神冰冷,却如一把利刃划过心头。
“施洛谢过方公子这些日子的照料,小女子不胜感激。若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必将重重感谢。若无此生,来生再报答公子。”我并不抬头,转身而去,他的爱,我不是体会不到,只是心里依然会为了赵文轩而抗拒。我刚出屋不久便听到他摔打物品的声音。
转眼之间已经是秋天,我既没有查清自己的仇家是谁,也无力阻止身上的毒进一步侵蚀。我拖着日渐虚弱的身体,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一阵眩晕过后,醒来我已置身在一间洞宫石室之中,虽是石室,可洞外的文玩用具在这里却应有尽有。身边有许多一色宫服的女子忙前忙后。
“姑娘醒了?我是海棠,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对我说,宫主让我负责你的大小事宜。”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海棠,不施粉黛却也显得妩媚动人。
“海棠,我现在是在哪儿?你们宫主是什么人?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姑娘,这里是花月宫,我们宫主自然是陈轩,至于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甚清楚。只记得宫主抱你回来时你已经昏睡过去了。”我注意到海棠说到陈轩时脸上不经意的笑容。
“宫主带回的女人在哪儿?”我远远听见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便忍着疼痛起身,转过两扇石门。便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孔,她一袭紫衣,较我年长,穿着打扮与海棠等人大不相同,由此可见她在花月宫的地位自是与众不同。
“参见二宫主。”海棠和其他宫女连忙请安问好。
我见她来势汹汹便放下身段说道:“谢谢姐姐挂念,我就是宫主带回的女子施洛,不知姐姐有何事?妹妹若有何处得罪,还请姐姐海涵。”
“施,洛,你是,施洛?他怎么把你带回来了?”刚才还满脸冰霜的她瞬间惊慌失措,我尚未来得及问一声,她便像丢了魂似的飞奔而去。
“海棠,你说你们二宫主见了我为什么这么惊慌?并且,她,好像认识我似的。”我仔细回忆,不觉家中有和此女子的往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二宫主平素向来强势,今日的模样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海棠摇摇头,老实的回答。
“她是什么来历?和你们大宫主是什么关系?”
“她叫新悦,我只知道她和宫主一样,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花月宫中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海棠,你们宫主在哪儿呢?为什么这些时日我都不曾见过他,我想好好谢谢他。”我和海棠并肩而行。
“宫主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且不说姑娘你,就连我们宫人都见不了他几次,宫中大小事务全是二宫主处理。”
怪不得那么盛气凌人,原来是事实上的宫主,我暗想。在花月宫的日子里我的毒性渐渐散去,海棠说宫主曾在我熟睡时替我解毒。不知为何,虽然不曾和他谋面,我竟觉得他是如此熟悉。
“施洛妹妹在吗?”我闻声抬头,看见新悦满脸的笑,一改往日的傲慢与冷漠。
“见过二宫主,不知姐姐找我有何事?”我依旧以礼待她。
“你我二人不须如此见外,只需叫我姐姐便好。你可知宫中用度一向是由我操办?”她假意的拉起我的手,演绎着一场姐妹情深。
“这个,我已听海棠说过。宫中大小事务向来是由姐姐一手操办,姐姐可谓劳苦功高。”
“劳苦功高不敢讲,只是诸多事务的确繁忙。因此此次采办想请妹妹与我同行,帮姐姐置办些东西。不知妹妹可否愿意?”
我来花月宫已有些时日,却不知宫内外的通道在何处,此次若能与她同行,出宫便容易很多。我还要查明血海深仇,怎能在此流连耽溺?
“姐姐信任,妹妹怎么好推却?”我心中不免担忧,不知她此番目的为何。我正猜想着,便一阵眩晕。
待我醒来时,躺在被落叶铺满的树林中,刺眼的阳光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新悦一袭青衣背对着我,话语回复之前的冷漠。
“你这是何意?”我也不再陪她演戏,直接质问她。
“你的毒也解了,为何仍留在宫中?我用迷香是因为宫中规定除了我与宫主,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出口在哪儿?我今日送你出来不取你性命,若他日再见,我绝不再留情。”她慢慢地转身,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曾想你竟如此容不得我,我也本无意长留宫中,只是不曾见过宫主,救命之恩无法报答,还望姐姐替我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就好。”只要一提及花月宫主,她的反应便格外激烈。
“我还有一事想问,那日姐姐为何听说我是施洛便·····”未及我将话说完,她便抛出一把旋转飞刀,我稍稍欠身躲了过去,飞刀准准地插在我身后的树上。
“太啰嗦,你若再不走我便杀了你。”她烦躁的说道。
我顺着飞刀所在看去,那落在树上的刀痕和我全家被杀的手法一模一样。一瞬间我如雷击,父亲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再一次刺激着我。
“是花月宫杀了我全家?我父亲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这么狠毒,灭我满门。”我拿起手中的剑向她冲去,新悦慌忙的还击。无奈我武功不敌他,不过几个回合便败给了她。
“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自己找死,也好,有你全家陪伴,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她说着拿剑向我直刺过来,我本想此次必死无疑却被突然出现的方赫陵一把推开。而新悦的剑也插到了他的胸口,玉色青衫瞬间嫣然。
“方赫陵”我看着他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全是心疼。我不曾想过会有人可以为了我受如此重的伤。新悦并不罢休,转而与我再战。我不是她的对手,而方赫陵已经昏迷过去。
“新悦,快住手。”新悦的剑在一步步逼近之时被一只手紧紧篡住。
“宫主,你的手!”新悦连忙扔下剑,眼中全是疼惜,这种眼神所有的女人都能懂得。
从后面看这个男子,竟与文轩如此相似。我趁机挑下他的面具,在他猛然回头的那一刻,我彻底绝望。
“原来我最信任的人是最能伤我的人,而我最不理解的人却能为我赴汤蹈火,这个世界是多么可笑。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理由可以让你杀了我全家?我父亲对你如兄弟,他并不曾苛待过你。”
“因为柔儿,为了你母亲。你可知你母亲当年为什么会殒命吗?”文轩的脸涨的通红,我从来不曾见他如此过。
“母亲,她不是因我难产而死吗?”我的眼睛已经模糊。
“那你知道她好端端的为什么难产吗?”文轩向我吼道,:“就是你父亲负了她,你可知他为何对柔儿念念不忘吗!不是情深,而是愧疚!”我看着文轩发红的双眼,仿佛一头发怒的野兽。
“那你便杀了我全家吗?如果我娘活着,他她了这一切会不会更加痛苦?”
“你全家是我杀的,只有施雷死了,并嫁祸给方家,宫主才会顺利的成为武林盟主。你想报仇就冲我来,宫主是后来才知道这一切的。”我看着新悦,她对文轩又何尝不是一往情深。
“就算新悦不杀施雷,我也必置他于死地。”
“好一句置他于死地,那我呢?我还是施雷的女儿,你是不是也要置我于死地?”我走到他怀中,抽出手中匕首。他就看着我一点点地将匕首插进他的心脏,不反抗也不挣扎。
“你到底有没有像爱母亲那样爱过我?”
“爱过,却无法像爱你母亲那般刻骨铭心。”这是我和他此生最后一次对话,人生与命运自此交错,再无法同行。
后来我隐姓埋名,走遍了各地山河,看过了无数风景,只是午夜梦回,我对他的想念总是深入骨髓,只有那时我才知道,走遍了天下也没能走出过自己的心。我也曾回去庄内那片梅林,我总是能看到文轩在梅花下的背影,待我去追时却又不见了。江湖流浪,我曾听闻花月宫二宫主解散宫人,赠尽物资,在文轩墓前了却此生;也曾见过新任的武林盟主方赫陵大宴天下豪杰只为寻一个叫做施洛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