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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我从不相信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丑小鸭无论多努力,都永远不会也没有必要去变成白天鹅,白天鹅并不比丑小鸭高贵,它们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从生物学上讲,它们属于不同物种,这种转化纯属无稽之谈;从题材上讲,这就是个童话,纯属扯淡!”
  
  直至今日还深刻的记得辜妤洛在高中语文课堂上,当老师让她点评一下题设为丑小鸭变为白天鹅的作文该怎样立意时,她语出惊人的讲出这些话。
  
  这就是辜妤洛,在外表看来文文弱弱,安静的美女子,平时总是沉默的看书写字,有些高冷。但这只是绝对的表面现象,不熟悉她的人都说她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可当我把这件话转达给她时,她直接就笑瘫到地上,完全收不住,真该拍下来给那些不识真面目的人看看。
  
  不过实话实说的话,确实很少有人能跟上她前一秒笑后一秒哭的思维。曾经她和前男友(当时还不是前任)手拉手,颠颠儿的旅游去了,看到广阔的大海,据说忽然感觉内心畅快,有种超脱俗世的感觉,悠然吐出:“面朝大海。”当时前男友正想应和一句“春暖花开”。这丫头思维就跳跃到这海水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干净啊,啊呸,这是什么东西嘛。以至于后来他们回来后她前男友特无奈的问我们:“她一直都这样吗?”
  
  “忘带药了,忘带药了。”我们也是无言以对。
  
  后来的后来,辜妤洛终于和前任分手了,当时我们都特别担心,事实上,也真挺吓人的。在外人看来,她没有什么变化,和往常一样说话很少,可关键是她私下里的话也变少了啊,没有了她每日精辟的指点,我们都感觉这个世界充满的美好是那么的不正常。终于,我们准备爆发,去拯救我们的小公主。
  
  “洛洛啊,喝点饮料?”首次出战的是阿么,她捧了一杯果汁,真的是双手捧着,凑到正在看电影的辜妤洛同学身边。
  
  “不渴。”咦,一听话语如此简短,阿么感觉形式不好,回头寻求我们的帮助,我们也很仗义的给予给她眼神的鼓励。
  
  “啊,这条蛇好可爱啊。”看到屏幕里一条特别吓人的蛇在滑动,阿么猜测按照阿洛的品味,说可爱应该会没错。
  
  “它是赌注的牺牲品,该死。”阿洛的重音放到了最后两个字上,然后我们就看到阿么转过头,快哭了,不过我们当然是装出没注意到的姿态。谁也不知道阿洛的底线到底在哪,万一碰到可就是踩雷了。
  
  “阿洛啊,我招了,我全招了,我是有目的的。”对于阿么如此坦诚,我和阿喵真真是悲喜交加。
  
  “我们赌谁能让你早日脱离失恋的阴影,我抽到了第一个。”阿么可怜巴巴的说,真像旧社会里的小小童养媳。
  
  “你们当我傻啊,失个恋而已,就要youjumpIjump了啊,再说我们是和平分手,称不上失恋。”阿洛给了阿么一记爆栗。
  
  “你这几天话都不说几句,吓死我们了啊。”阿么抚着自己的胸口,夸张的表示着自己的惊吓,然后起身准备离开,边走边说:“好啦,既然没事,我们就去吃啊!”只听一声惨叫,我和阿喵齐回头,不忍注视那惨烈的画面。
  
  半响,阿喵弱弱的说:“阿么,不好意思,刚刚拖地只撒了水,还没来得及拖。”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呜~”阿么委屈的假哭。
  
  “我请客。”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阿洛飘出一句话,阿么瞬间从地上爬起,屁颠屁颠找外套了。
  
  “哎,人呐,就这么现实。”我无力慨叹。
  
  “阿咪,你不去吗?”阿么血槽已满,瞬间反击。
  
  “我也俗人一个。”
  
  于是当天傍晚就看到四个穿着正常,远看一道风景线,近听嘴中却是疯言的四个女人走在通往小东门的路上。
  
  “今儿我这么倒霉,走路千万要小心,都帮我看好路,”阿么跟在最后面,小心翼翼低头迈着猫步,“我要低头认真走路。”
  
  “也不知道是谁有一次跑操,前面的人都精准的迈过井盖,结果就她绊倒了,差点导致了踩踏事故,要我说,这就是命。”阿喵昂首挺胸的向前走,我们三个心中默数:1、2、3。阿喵毫不意外的穿着高跟鞋歪了一下,就知道她踩着高跟鞋走不了几步正常路。
  
  “阿么,低头走路会抬头…”阿洛还没说完,只听阿么一声惨叫“啊”。
  
  “嗯,撞树。”
  
  “还真撞了,破纪录了啊,这是第几次撞树了,”我走过去摸了摸树,“这次不会又脑震荡了吧。”
  
  关于阿么撞树这事,也真真是要提一提了,春天的时候,我们一起手拉手愉快的去郊游,有一段路,是用树隔开了上山下山的路,结果我们的阿么同学连环撞了三次。回来后非常生气的自己一个人气冲冲的往宿舍走,然后冲撞力比较大的撞上了路边一棵树,再然后就是轻微脑震荡(…)为了这事,阿么全校闻名,甚至登上校报,而撰稿人正是我(…)。
  
  “老娘潇洒,才没事。”潇洒的甩了甩乌黑亮丽的长发,推了树一下,貌似力用大了,把自己推出去了,阿喵很淡定的向前走了一步,让出阿么冲过来的位置,可怜的阿么被自己甩出去了,一个踉跄又差点摔倒。可怜的阿么,为什么受伤总是你。
  
  “nozuomodie.”阿喵默默的送了阿么一句。
  
  而阿洛则是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我们三个随着她的目光扫过去,好嘛,前任和前任现女友,亲亲热热的一起走,拉拉小手,时不时的互视一笑。
  
  “哎呦,我的个小暴脾气。”阿喵直接撸袖子准备上。
  
  “林师兄好。”阿么突然高喊一声,阿喵立刻怂了,立刻一副乖乖女的形象。
  
  “别闹了,走,吃饭去。”阿洛叹了口气,结束了这场吵闹。
  
  冬季吃火锅,小包厢里水汽正盛,姐妹们聊着各自的情路,不知不觉都湿了眼眶。阿洛举起酒杯,说:“感情这东西,有也可,没也可,一个人更独立,让我们为独立举杯。”
  
  “干杯。”我举杯附和。
  
  “干。”阿么和阿喵齐举杯,一杯酒下肚,泪是真的被催下来了。我和阿洛高中就是同学,大学本科本不是同一所学校,结果研究生的时候考到了同一所大学而且还是同寝室,这姑娘天生就有一股韧劲,独特却又逃不出爱情令人变傻的魔咒,阿洛对前任有多少感情,我不清楚,可我清楚的是她真的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可最终却仍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我不敢想象如果发生在阿洛身上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么办,因为欺骗和背叛是我定的两大必死死刑,一旦触碰,绝不原谅。阿洛给足了前任颜面,也给了小三名分,这点不得不让人佩服。
  
  “你说我们怎么这么不幸呢?”阿么长叹一声。
  
  “说你自己就好,不要加我们,谢谢。”我友情提醒。
  
  “加我吧,林师兄从来没多看我一眼,我却还那么在乎。”阿喵伤心了。
  
  “喵呜。”阿么瞬间向阿喵扑过来,又被阿喵身手敏捷的躲过,差点一爪子伸到火锅里。
  
  “阿么,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呢,”我不禁有些心痛,“你说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办,啊,你咋么办?”
  
  “有老公啊。”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洛插了一句,然后就冷场了。(…)
  
  “我的意思是,总会有一个爱你的人在你身边照顾你的。”许是感觉突然太安静有些压抑,阿洛又添了一句。
  
  “我们没有备胎啊,没有啊,备胎。”阿么又不怕死的喊出来。
  
  “我也没有。”我脑抽了一下,也跟了一句。
  
  “嗨,”阿喵很温柔和阿洛打了个招呼,“其实我也没有。”
  
  一块豆腐立刻呛到了阿洛,咳咳咳,引起一阵骚动,倒水的倒水,送水的送水,抚背的抚背,其实我们是很和谐,也很默契的。就像有没有备胎这件事,至少有三个人是统一战线的。
  
  阿洛抬头无力扶额,看了我们三个一眼,说:“咱们还是吐槽一下婚姻吧。”
  
  “结婚,我最有发言权,结什么婚啊,结之前就得想好离婚的事,结婚我都嫌浪费精力。”阿么嘴里含着肉,滋滋的说着,真担心她会喷出来。
  
  “婚姻爱情两码事,双方家庭相亲相爱,彼此看得去就行了,阿洛,你那备胎真心不错,别备着了,直接上吧。”阿喵瞄了一眼阿洛。
  
  “上你啊,”阿洛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夹了一筷子金针菇放到阿喵盘里,“多吃点,冷静下。”
  
  我看到阿喵的小脸煞白煞白的,快哭了,她最讨厌吃金针菇了。(…)
  
  酒足饭饱,各种吐槽过后,我们各自幸福的拍着自己的小肚肚,笑嘻嘻的走出包厢,只听阿么低声一句,“看,帅哥。”
  
  我们三个很淡定的回头看向帅哥的方向。
  
  “嗯,不错。”阿喵很客观的评价。
  
  至于我的感受,嗯,怎么感觉这么面熟呢,再认真想想,认真想想,哦,好像是阿洛初恋。我去,阿洛初恋靳穆彦哎,怎么会在这里,快看阿洛表情。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感受。阿洛依旧一副很淡定的表情,波澜不惊,老情人见面不都该是要么一副痛心疾首错过,要么两看生厌吗,她这是什么情绪,没情绪嘛。
  
  一身西装革履,很明显是在应酬。靳穆彦,比她大七岁。青梅竹马长大,那时阿洛恋爱谈的跟没谈一样,平时也不煲电话粥,两个人又不经常见面,可感情貌似从未出现过问题,除了知道她有个男朋友叫靳穆彦,很优秀之外,没有人再多知道什么。至于他们分手的原因,我从未问过,只知道当初她是以单身的身份来到这个学校的。再然后,在前任的死缠烂打下,阿洛悠悠的说了都坚持这么久了,也该给个交代,就同意了。她就是这么个性,备胎是一个高中校友,据说喜欢了她三年,更是追了好久,她愣是不答应,结果同意了前任,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靳穆彦向这边瞟了一眼,只是瞟了一眼,就立刻跟着客人走进了包厢。阿洛好像看出了神,还是没动。
  
  “好看吧,哎,看呆了啊。”阿么得意的用手在阿洛眼前晃了晃。
  
  “过来,”我一把把不知死活的阿么拖过来,在阿么阿喵耳边说:“阿洛前任的前任。”然后阿么阿喵面如死灰。
  
  “走吧。”阿洛小侧身转向楼梯转角,然后特别潇洒的走了。我们三个默默的像使唤丫鬟似的跟在后面,可在下楼的时候,我还是不死心的回了头,果然有所收获,靳穆彦从包厢中出来,可是下一秒我已经迈下台阶,如果再回去就太明显了。而这时,阿洛的声音从下面飘来。
  
  “谁要是敢回头,明天下午茶取消。”
  
  于是我们都非常狗腿的跟着走,在我们眼中。下午茶一向是小资的代言,阿洛心情好的时候会来一场豪华的。阿洛曾经讲过一个笑话,当时的我愣是没听出笑点:“我有一天下午和我姐姐一起喝下午茶,结果姐夫来电话了,姐夫是个理工男很不解风情,姐姐告诉他她在和我喝下午茶,结果姐夫问喝的是什么茶,我姐都快哭了,太不懂风情了。”(…)
  
  如果可以,我们一定会改变当初的选择,不会错过,不会让今日的自己后悔不已。只是我们甚至都不会回头,所以,一切都不过是说说。
  
  回到宿舍,阿洛依旧淡然的继续看她还没看完的电影,阿么确实很不死心的在她身后来回绕,有个这么棒的前男友,让谁都会忍不住的探个究竟,可目前问题的关键是阿洛全然一副不为人所打扰的状态,想吸引她的注意力都非常的困难,如果阿么直接上去问:“哎,你前男友。”估计会直接被阿洛的眼神杀死一万次,所以阿么选了一种非常奇葩的方式。
  
  阿么扭了扭,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谁都被惹我啊,我那啥要造访了,最近心情异常暴躁。”
  
  “距离上次多久?”阿喵很不明白的问了一句。
  
  “一个多月了吧。”阿么很大声的说,故意让阿洛听到,妄图阿洛加入到这个话题。幸运的是,阿洛她竟然真的回答了,不过是回了一句:“四十天的话就可以做孕检了。”
  
  这次轮到阿么安静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她一向很擅长。
  
  “你们是不是想问我靳穆彦的事?”阿洛忽然一笑,转过头看着我们。
  
  “不不不。”
  
  “嗯嗯嗯。”
  
  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我和阿喵奋力摇头,阿么拼命点头,根据历史经验得知,如果阿洛能够主动给你说一些事情的话,那么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就是完全不可控的。好像有一次,阿喵非常想知道阿洛备胎的事情,然后当晚就看到校园里有一个女子站在学校湖边,白裙飘飘,大喊一声:“都别拦着我!”惊起一群情侣,阿洛还十分爱演的蹭蹭蹭走到离阿喵一米远的地方,一脸深情挽留状,伸出手:“不要放弃希望。”还有一次,我在街上随意拉了一个男的表白只是为了换回阿洛前任的消息。现在我们都是全校闻名的“风云人物”——“不怕死姐妹三人组”。(…)
  
  阿洛拉出一箱啤酒:“你们喝一厅,我回答一个问题。”
  
  我们三个顿时快哭了,得了,阿洛估计是刚刚吃火锅的时候就喝高了,喝高了的直接后果就是玩嗨了,然后我们惨了。阿喵酒量还好,我和阿么估计就要哭着喊娘了。我瞅了一眼阿喵,阿喵瞬间一扫刚刚萎靡不振的状态,又瞄了一眼阿么,整个一矛盾综合体。我刚想说我先撤了洗洗睡了,阿喵大喝一声:“好啊!”我谢谢你,阿喵,我谢谢你,真心祝愿林师兄永远看不到你。
  
  当晚的最后结果演变成阿喵狂喝,我和阿么八卦心泛滥的听,频频发出感叹。“没有什么东西是戒不掉的,也没有什么是难以忘记的。人的记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会让你记得那种温暖的感受,记得那个给你温暖的人,却记不起那人到底做过什么。依赖是会上瘾的,所以千万不要去习惯依赖一个人。”这是阿洛收尾词。
  
  靳穆彦和阿洛算是青梅竹马的,不过是很奇怪的青梅竹马,用阿洛的原话说是:“不是每一对青梅竹马之间都要衍生出爱情的。”可是他们双方的家庭很显然不这样认为,从小他们两个就被公认成了一对,也不管当事人是否情愿。靳穆彦对阿洛很好,可阿洛就是对他难以生出男女之情,靳穆彦给她温暖,给她无微不至的呵护,可却从未言过爱,阿洛理所当然的认为靳穆彦对她也不过是兄妹之情。
  
  不是每个故事中的女主角都一定要爱男主角,而男配角却永远无法得到女主角的青睐,而阿洛爱上的就是配角,那个人的名字早已经深深刻在她心里,在心里永远会有他的一席之地。高三毕业,正是靳穆彦研究生毕业从国外归来,外人看来有情人终成眷属,从此可以相依相伴,可阿洛却提出了分手。
  
  “我们分开吧。”应母亲大人的要求跟着去机场接靳穆彦,一直在找机会说出这句话。
  
  “理由?”靳穆彦一脸倦容坐在书房的桌子上,他一早看出阿洛有话想对他说,就找借口和阿洛单独来了书房。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兄妹之情啊,干嘛让它变质。”阿洛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说。
  
  “还是这么天真?”靳穆彦笑了,还记忆中的小丫头还是一样,单纯简单。
  
  “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当初说好了,如果彼此有更合适的人,就分开。”不满的咬住下唇,“而且,你肯定曾经有过很多女人,你比我大七岁哎。”
  
  “变聪明了?”靳穆彦依旧眉眼一片柔和,伸手摸了摸阿洛的头,“会威胁我了?”
  
  和靳穆彦争不出什么结果,阿洛干脆直接跑到靳家的客厅,双方父母都在,阿洛一咬牙心一狠说:“爸妈,伯父伯母,我和靳穆彦不合适,已经分开了。”
  
  辜母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点跌落在地上,“洛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靳穆彦跟在后面下来,一脸抱歉的样子:“伯母,没事,我刚刚惹洛洛生气了,洛洛,走。”伸手去拉阿洛的胳膊,阿洛嫌弃的甩开,
  
  “您们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不相爱的人硬塞在一起?”阿洛决定破釜沉舟。
  
  “你胡说什么!”辜父站起来对阿洛喝道,阿洛一向是怕父亲的,看到父亲真的发怒了,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靳穆彦拽住阿洛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说:“伯父,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
  
  “辜妤洛,穆彦这个孩子是真心待你,你最好给我想清楚!”对于阿洛今天的所作所为,辜父是心里有数的,另外那个男配角的存在,辜父也是知道的,可他只是认为不过是小孩子的一时冲动,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是不可能忤逆自己的意愿的。
  
  勇气被彻底打碎,阿洛感觉自己真的好无助,瘫倒在靳穆彦的怀里,哭的如同一个泪人。阿洛是爱自己的家庭的,父亲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投在自己身上也太多精力,她甚至曾发誓愿意为家庭牺牲一切,爱情和亲情之间,她选择的永远也会是亲情。
  
  那时的阿洛,执着的相信着真爱,也令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倔强而感性的她。
  
  男配角的名字,阿洛始终不肯说出口,我们问她最后和男配角怎么了?阿洛笑了,笑得无奈,脸色憔悴一副倦容,淡淡的开口:“走了,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繁华世间。”
  
  她那富有深意的话使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人,是死还是活?阿洛没有说出来。
  
  阿洛讲完了自己的故事,也算是终于放下自己心中的一个包袱,带着泪痕安然入睡,而我,却失眠了。那个男配角,我想,我知道他是谁。
  
  世间很奇妙,在冥冥之中它早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属于你的逃不掉,急求不得,不属于你的,无论擦肩而过多少次都最终不过是有缘无分。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我惊叫着从床上爬下来,险些直接摔下来,旁边的阿喵和阿么被我高分贝持续的尖叫震醒。
  
  “地震了?”阿么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别吵。”阿喵直接从床上扔下了自己的抱枕,双眼依旧闭着。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我从地上捡起抱枕愤怒的扔回去。眼睛往旁边一扫,看到阿洛这个女人很淡定的在脸上敷了一张面膜,“你怎么不叫一下我们?”
  
  “昨晚发过消息说今天上午的课取消了,你们没看到吗?”阿洛用一种看弱智的颜色瞥了我一眼。
  
  我冲天翻了一个白眼,这个女人,又赢了。还记得,有一次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而我们才从食堂出发前往遥远的教室,我们三个一路小跑,而阿洛却优雅的踱着步,在后面喊:“在现在这个社会上,你千万不能着急,一旦着急你就输了,因为总会有比你慢的人,因为你很可能因为着急而使自己方寸全乱。”果不其然,在阿洛声音落下的三秒后,我们的阿么同学又很巧的撞到树上。
  
  我翻出昨天的信息,终于在找到了那条通知,而另一个短信让本来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我直接睡意全消。上午那节课取消的原因是要举行一场见面会,而被迎接的那个人就是靳穆彦!
  
  “有见面会!”宿舍里又响起我高分贝的尖叫。
  
  “对呀。”阿洛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是靳穆彦做报告!”
  
  这下宿舍里的尖叫声不再只是我自己了,阿喵和阿么像疯了一样冲下来,各种梳洗各种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阿洛的打算就是任由我们睡过去,很巧妙的躲过这场见面会,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去的太晚所以只能坐在最后面甚至会没有位子可坐灰溜溜的回来。为了不让这个女人的奸谋得逞,我掏出手机,以最快的时间给另一个同学打了个电话,确保帮忙一定要在中央的地方占至少两个位子。不过我的这种行为,被阿洛报以深深的鄙视和阿喵阿么的欢呼。
  
  最后阿洛终于被我们成功的在最后三分钟拖入了会场,而且塞到了第五排的正中央。阿洛愤愤的被我们挤在中间,不过她的这种状态只是保持了几分钟,然后就很淡然的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本财经杂志开始勾勾画画。(…)这女人确实段位够高。
  
  靳穆彦一身休闲装出现,里面只是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修身羊毛衫,完美的凸显了自己精壮身材,一出场就引起下面惊叫连连。靳穆彦的气场是那种沉稳微冷的,他的面部曲线很完美,不说话的时候如同一尊雕塑,薄唇微抿,使自己与外界隔绝开。
  
  “你们好像啊,都那么冷淡。”阿喵趴在阿洛耳边说了一句。
  
  “谢谢夸奖。”阿洛头也不抬。
  
  开场不免是一套俗旧的开场白,不过在此期间,所有人的听得,哦,不,应该说是看的很认真,都在盯着靳穆彦,不停猜测。靳穆彦好像拿出了手机,咦,他在干什么?就在所以人奇怪的时候,阿洛的手机铃声响了,阿洛大囧,我们终于看到一次她快哭了,迅速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掐断电话,阿洛气恼的抬头看向台上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嘴角微弯,眼底一片柔情,让下面的小姑娘们看的春心荡漾。
  
  因为靳穆彦的这个小动作和阿洛手机响起的如此是时候,全会场又在各种猜测这两件事情的关联性又多大。阿喵和阿么更是整个沸腾了,只差直接站起来大喊一声:“妹夫,妹妹在这里!”
  
  “请各位同学把手机都调成静音和震动!”院长因为这个小插曲,情绪也有了稍微的起伏。
  
  “看什么,我爸给我打电话呢。”阿洛很淡然的转个头看向阿喵和阿么,还摇了摇手机,显示出屏幕,上面明显的显示着“爸比”。
  
  报告会一结束,阿洛就把杂志往包里一丢,起身准备走人,丝毫没有感受到那人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我也是在今天发现原来这个会议室的设计是如此的“人性化”,没有后门,想要出去必须经过前面的讲台从前门走。而此刻,靳穆彦正好巧妙的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讲台处,如果想要出去必然要经过他身边。阿喵在后面悄悄的跟我和阿么说:“一会儿经过靳穆彦的时候,我推阿洛一把,阿么你绊她一下,如果靳穆彦相救不及时的话,阿咪你顶上抱住她。”
  
  “你确定阿洛不会听到吗?”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后面的阿喵,要知道阿洛的听力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事实证明,阿洛也会有心乱的时候,而她心乱的时候就会忽略自己身边的事情,她太想赶紧离开这个教室,结果阿喵还没来得及出手,阿么还没出脚,她就先让地毯把自己给绊了一脚,险些趴到地上,结果被靳穆彦捞起来:“还是这么不小心,嗯?”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宠溺的意味,尤其是最后的那个“嗯”。后来在校园里有很多人都会在语句的结尾放一个“嗯”。(…)
  
  “谢谢。”阿洛干脆的崩出这两个字。
  
  “如果找不到就回到我身边吧。”靳穆彦不顾身边的人有多少,直白的说出了这句话,等于直接昭示了他和阿洛的关系,他深情如水的眼眸始终盯着阿洛,未曾离开。旁边的人纷纷举起手机,准备拍下这令人振奋的一幕。可阿洛,先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继而又眉开眼笑,甜甜的说了一句:“亲哥哥,你又闹了。”
  
  剧情急转而下,现场观众面面相觑,“愿天下有情人最后都为亲兄妹”,又成了热议话题。阿洛优雅的起身,准备潇洒离开,可靳穆彦接下来的话不能再淡定,他说:“他已经去世了。”背影很明显的停滞了一下,继而又头也不回向前的走。
  
  而我的猜测也已经成了真实,阿洛忘不了,一直在找,一直在等的人就是那个两年前因堕机身亡的墨子非。和墨子非不过是几面之缘,只是知道他与自己中学同校,后来无意中听说,他曾有过一段轰轰烈烈却因家长阻挠无疾而终的感情,之后一个人离开出生的城市,发誓要为女孩拼出一片江山。当时听到前面的部分,还没什么感觉,可后来听说墨子非确实已小有实力,准备回国找那个女孩却遇到了空难,尸骨全无。当时还十分感叹世事无常,曾好奇过女孩是谁?不过朋友也不知道,也就从此做罢。
  
  回到寝室,看到阿洛一个人默默的立在窗前,望着窗外。
  
  阿么和阿喵已经被我支走去买纸巾和午餐,我轻轻的走到阿洛身边,说:“如果真的难受,就哭出来吧。”
  
  “我早就知道了,”很平淡的说出一句话,“我只是没想到靳穆彦会提他。”我果然低估了阿洛的战斗力。
  
  “我不能梳起不嫁,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给他。”阿洛背对着我,开始颤抖,我知道,她哭了。
  
  “你爱他吗?”我问了一句,“墨子非。”
  
  “爱过,他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无人替代。”阿洛回过身,梨花带雨。
  
  “那就让他活在你的记忆里吧,有些事,没有选择。”我向前抱住阿洛,此刻我能给予这个女孩的也只有这个拥抱了。我毕竟不是她,没有经历过她的事,没有资格去评说什么。
  
  在过了这一阵风头,阿洛恢复了蛇精病的本质后,有一晚,我们三个很好奇的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排斥靳穆彦。
  
  “太熟悉了,他会是很好的朋友,但绝对不会是好情人。”难道一次正经的回答。
  
  “你直接说他女人太多不就行了,绕半天。”阿喵一针见血。
  
  “媒体上没有这种传闻啊。”前些日子阿么很用功的搜集了关于靳穆彦的各种资料。
  
  “他用自己较好的皮相迷惑了众多小女孩,包括你,”阿洛用食指点了一下阿么的脑门,“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虚伪的商人。”
  
  “妤洛,我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吗?”靳穆彦那温润的嗓音突然传来,阿洛吓了一跳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指了指阿么手中开了免提的手机。“舍友就是用来出卖的,”这句话在我们寝室里得到了完美诠释。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战。(…)
  
  后来,辜妤洛终究没有成为靳太太。当然也不是前任夫人,不是备胎老婆。而是另外一个人——封文的妻子。只是他们的故事的发生时,我已经因为工作去了另一个城市。
  
  阿洛决定和封文共度一生的理由很简单:爱是心疼。
  
  封文对她是心疼,他会每晚监督她的睡眠,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阿洛一直神经高度紧张;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面前,只为看一看她是否按时吃饭;会在身后默默的帮她揽下事情,不让她受委屈;会不舍得她为自己落一滴泪。而靳穆彦充其量只是占有,妄图用依赖来牵制阿洛的自由。
  
  再后来,我看到了墨子非写给阿洛的一封信,其中提到了:洛洛,你是黑天鹅,光环不仅属于白天鹅更属于黑天鹅。你的高贵令人心碎,任何伤害都不会令你低下骄傲的头颅。而我,不是白天鹅的王子,我愿做黑天鹅的骑士,一生只为你臣服。
  
  阿洛,幸好你是一只黑天鹅,因为王子只有一个而骑士不只一个。这封信是墨子非在国外写的,可惜阿洛从未看到。而我想,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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