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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苍老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最后的苍老
（一）
天空又飘起雨点，秋转冬的季节，温度越来越低，黄色的叶被寒冷的雨滴打的直发颤，铁皮围成的车没有感情，橡胶皮碾过冻僵的叶。叶贴进泥土，不再挣扎。
“或许这就是命运，绿色的梧桐叶在秋来时开始苍老。那么，我的生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苍老了，十七岁吗？”疆释看着淋湿的叶，摇摇头，收起雨伞，看见天哭的更伤心了。
（二）
湘明依旧在实验室。新剪的短发像一顶头盔将头和熟悉的脸包围。她总能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羽绒衣抵住外界来的所有的寒意，不是很合身的白色大褂套在羽绒衣的外边，上面粘着黑色的斑点。她的身影游离在实验室和实验室中间。忙碌，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
高压加热炉放在走廊靠窗的位置，湘明走到高压炉旁工作的时候，才知道雨声停止了。风像个吃奶的孩子，呼啸的声音越来越大，吹杂树的枝，吹下残叶和水珠，落入校园里死般寂静的池，生出凌乱的涟漪。
（三）
喂，有时间吗？过来帮我个忙。湘明见电话接通，干脆的说道。
现在？
对，现在。
好。疆释站在图书馆外面答应。
……
电话挂断，疆释收拾好自己刚摆开的专业书和《寡妇》，匆匆离开图书馆朝校门口走去。《寡妇》自从拿到手之后，就一直在他的书包里，他也习惯了背包。疆释喜欢《寡妇》这本书，并非内容，而是书特别。
（四）
坐在出租车里，疆释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路两旁的物体快速退去，他感到头晕目眩。疆释一直以来，都不情意坐出租车，封闭的空间让他感到难受。
车身转过一个弯。疆释不再盯着，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困意，但晕眩的感觉少了很多。
车子到了，靠边停下。疆释站在熟知的天下，敞开臂膀，深呼了一口气，朝里走去。
（五）
我到了。疆释来到实验室门口，拨通湘明的号码说。
好，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疆释露出满意的微笑。抬头，湘明已在眼前。
疆释还未来得及仔细看她，湘明便冲他喊道：跟我来。
疆释走进实验室，湘明的声音灌进他的耳朵：这是我的实验台，我基本上一天都在这里。边说她边收拾案台：太乱了。
不乱怎么显出你忙。疆释放下湘明给他的水：我来吧，你去忙。
湘明转身脱下白大褂，递给疆释。
你穿什么？
我还有。湘明说着从里面的实验室拿出白色褂衣，利落的套在身上。
吃饭了吗？
吃了，好撑。
那就好。可不能只喝豆浆！
嗯。湘明又开始忙碌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疆释看着案台上摆好的英语考级书和专业书，再看看眼前的她。
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好。
（六）
清洗完仪器。
疆释站在走廊的窗边。雨又下起来了，噼里啪啦，像春节的鞭炮声。
雨下这么大，等会再走吧。湘明走过来说。
好……这是什么？疆释指着炉子问。
湘明告诉他这是新进的高压加热炉。
我以前做实验时也用过，比这小。
那是手提加热器。
如此。疆释点头。
走，带你看看别的。
好的，ok。
（七）
我可以腾出一个小时时间，走，去吃饭。
这边忙完了？
这边永远也忙不完。
先忙吧。回头别又挨骂了。
没事。走吧。
好。吃点别的吧，省点时间。
我喝豆浆。请你双皮奶。
好的，远不远？
挺远的。
有多远？
来回要半个小时。
……
（八）
白天很暗，空气里飘满了斜的雨！
疆释撑出伞，伞遮住天空。
潮湿的路上，疆释将撑的伞尽量倾斜在湘明的头顶。他红色衣袖上很快布了雨点，密密麻麻，生出似夏夜的漫天繁星。
湘说起最近经历的话，他听着看着湘和路。前方的路被雨打成泥泞状，很长、很长……
（九）
你喝什么？
和你一样。
不要喝一样的。
那我喝奶茶……
不要喝奶茶，奶茶不好……说好了双皮奶。
不好意思，双皮奶每天限量的，买完了。实在不好意思。老板娘显出愧意。
你喝豆浆。
豆浆比奶茶有营养，而且能够减肥。老板娘的声音再次响起。疆释望了她一眼，她围着工作服，笑容亲切、温暖。
嗯……对，所以我都不喝奶茶了！
老板娘说你肥啦，需要减肥！疆释说完冲湘明呵呵直笑。
湘明不理他，笑着的脸变的低沉。疆释突然不知所措了。他见她俩继续交谈，在心里安慰自己：开个玩笑，没事儿的。
（十）
湘明给自己的是红豆豆浆，给疆释的是黑豆浆。
豆浆磨好后，老板娘拿出杯子。黑豆浆滑落到杯子里，满满的，想要溢出来。
不行，太满了。要喝了些才能盖上。湘明说着动手去拿吸管。
不要吸管了，直接喝。
湘明收回手，转而去端盛满黑豆浆的杯子。
停下……烫，我来！疆释抢先端起杯子，浓的黑豆浆洒落到他右手的食指上。
烫到没？湘明身子猛地一缩。
疆看着她笑了笑，她的眼睛很大，像葡萄。
没事，不烫。
咦，你的一点也不好喝。湘明将黑豆浆送到嘴边尝后说道。
挺好的，我喜欢喝黑芝麻糊。
太浓了，不好喝！没我的好喝！
那你的给我喝。
不要。
（十一）
回去的路上，雨下的小了。
你说我每天在实验室这么忙，再吃的面黄饥瘦怎么行？我要多吃点，然后每天喝一杯红豆豆浆，增加营养！
多吃点挺好的，一定不要减肥。他想起饮品店里对她太肥需要减肥的调侃，干笑了几下，脸上的肌肉似乎已经僵硬。从他知道减肥这个词开始，疆释就是反对的，尤其是对在乎的人。他在心里想：她当真了，以后不能开这类玩笑了。
（十二）
疆释不喜欢QQ这个聊天软件，所以QQ软件上除了工作活动，基本上成了摆设。
她是要绝食吗？疆释看着湘明关于减肥的动态皱眉，发消息。他不希望是想的那样。
现在还在吃饭，等绿瘦来了就不吃了。
绿瘦？是什么？
不告诉你。
疆释百度“绿瘦”后莫名的心塞。
不要减肥。
你不懂!
我懂什么是爱惜。
不要打扰我减肥。
你减，我就给你送外卖。
不要打扰我，再见！
……
疆释关掉手机，想起以前和初恋因为减肥吵的架，想到初恋抛弃他的时候，想到他拒绝初恋的时候……原来这个世界是相互抛弃，那干嘛还要在乎！真想骑着单车去青岛、去拉萨，看一看想象之中的自由和奔放。疆释想到了三毛《逃亡》里的内容：欣赏他的逃，起码他还懂得逃开几日，逃去做一个小孩子，忘掉一切又一切的烦恼……
说再多的话，都不如一个人浪迹天涯。疆释点出“注孤身”，连着这些文字一起放在QQ签名里。
（十三）
湘明一天没有吃饭。疆释念起流浪的诗。
――
黄叶落空的时候
风来了又走了
来来往往
很多人
成了过客
/
岁月太匆忙
我是个浪人
不曾留下
任何一个
想要离开的人
疆土上的我
装着流浪的心
没有资格
带走一段安定的情
/
我曾想
岁月和天上月的分别
却想不到
回忆和遥不可及的痕迹
记忆和黑暗的影子
我都触摸不到
/
我曾寻找
另一颗流浪的心
岁月划了一圈痕
我找到了
却各自流浪
/
流浪，流浪
我知道大海的方向
却不知道
你在哪里流浪
――《流浪》2014.12
如果当初知道结局是这样，那结局将来时，就不要说话。
（十四）
我在写关于心情的故事，你是湘明，我是疆释。疆释打字发出消息，感觉心情被世界所抛弃。
或许你的故事会很长很长。湘明打字很快，回的迅速。
或许一个故事没有开始，就不会结束。
爱或不爱，一夕之间，故事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故事再变，初衷变不了，所有展开的人或事，都摆脱不了最初的情。
可是变了，我很悲伤。
那我不再藏匿所谓的情，和那颗流浪的心……
不要说了，这个故事，一定是个诗意的玩笑。
或许吧……疆释欲言又止。
但既然是故事已经开始了，就一定会有结局。
故事断了。
不，是换了。
没有，它就是个悲伤的故事。
那你写下去吧，悲伤逆流成河，挺好。
这是我最后的苍老，不写了。《寡妇》看了三分之二，也不想看了，什么时候有时间，还你。那样以后就不会再有可聊的话了。
看完吧！
不想看了，不看了！
那扔了吧。
疆释看着屏幕，肩斜背着装《寡妇》的背包，手里拎着刚买回来的包子。他将包子扔进垃圾桶。
减肥吗？朋友问道。
怎么可能！疆释抖了一下肩膀，背起书包。
那怎么把包子给扔了？
突然没胃口了。
（十五）
“但他记得他过去就喜欢她的生胚子劲。铁脑在外面和人打架吃了亏，她便帮着打。她对谁好是一个心眼子，好就好到底……”下午的课间，疆释翻着读《寡妇》做的笔记，笔记注明是六十一页，他掏出《寡妇》翻开那一页回忆自己记忆里是怎样喜欢寡妇王葡萄这个人物，翻到书签夹的页面，却再也没了读下去的兴趣。
说好了不把它放在包里却还是装进包里了。疆释像个僵尸一般，想笑却笑不起来：读完吧，故事终究是有结局的，葡萄的故事是，我们的故事是，每个故事是！
疆释翻完读书笔记，拿起笔和被抛弃的《寡妇》。
（十六）
后记：
《孤单浪子》
不喜欢随风的旗
失掉个性的炫耀灿烂
却欺瞒着你和我
/
你是个随波逐流的孩子
我是个追求自由的野人
我不说
不代表不知道
我的心
只是不愿提及
那些你不懂自己的年纪
/
或许，我喜欢一个人
只是喜欢而已
或许，我喜欢上一个人
遇见后
我的生命
便空了白，苍着老
/
我的如今和未来
都将交付命运
孤独和流浪
我宁愿相信
是自由的方向
我生命的轨迹
在世人的眼里
或许早已破败不堪
我坚持的未来
或许叫做走一条路
路上平凡的心
孤单的认真流浪着
不论得到和失去
（七消*李福福#qq17499369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