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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ccr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喂,喂,这里是 查尔斯---卡米拉金属提炼公司。。。。”卡尔捏着鼻子,卡着嗓子对着电话听筒,拿腔作调地说。卡尔经常这样学女人的腔调打电话到德国的客户那头去。电话那头的德国佬们竟然没有人听出这个假女声而愤愤挂断电话的。卡尔有时太入戏了,会不时一边尖着嗓子打电话,一边学女人的样子,风骚地用手指在电话线上不停地缠绕着,他是个德国人,除了个子矮小之外,可算是个北欧的帅男子了。他的五官都长得相当精致,每个零部件都像用尺度量到一定的精确度后才制造出来的。这个“德国制造”的小人才一米六十不到,但他的无袖衬衫不经意出卖了那如史泰龙的肌肉发达的胳膊。卡尔不太德国。这个时不时从座位上窜起来,跑到月的办公桌边来吓她一大跳,或是在他自己的电脑桌前原地旋转舞蹈一番的德国人,离德国绅士的传统形象可是差远了。在公司工作的其他员工,不管他们来自那个国度都不敢在电话里同客户开这样的玩笑。
卡尔打工的公司CCR, 代表什么意思,没有人关心过,他们只知道那是个金属公司,每个电话市场联络员每天都得向德国客户那边拨打上百上千个电话,了解那里的金属买卖交易市场的行情。卡尔每天从上午八点干到晚上八点,得不停地按照电脑上显示的新老客户的电话号码拨打电话,然后上百次地重复相同的问题,再上百次地把收到的近乎相同的答案记录下来,把索取到的稍微新一点的信息打进电脑里去。德国的客户如果正在忙着工作,便会在电话里显示出相当的不耐烦。有的把电话推给了秘书,有的则很不客气地直截了当挂断电话。卡尔常被气得砸上电话,一连骂上十几个德国的最脏的字眼。最后还不忘加上个 “Putain”这个来法国四年多的德国人除了这个骂人的词,以及其他几个屈指可数的打招呼用词,根本不会,也不愿意学习法语。
办公室除了卡尔,还有杰克,法国黑人,他从五岁就随父母从牙买加移民到法国,杰克的法语是他的母语,他的德语也学得很遛。在法国巴黎第二大学的司法系毕业之后,原本都有资格做这样的小型公司的法律顾问,但他终究还是只能同卡尔同坐一个办公室,每天十二个小时向对方的德国人重复同样的问题。
“什么什么,你没时间,我还没时间那,杰克,你过来一下,喂喂,我让我的秘书接着和你谈话。。。。。”卡尔得意地向杰克示意。高大结实的黑汉子从座位上不情愿地拔起了屁股,从办公室的一头走到对角线上的另一个角落里,接过卡尔手里的电话听筒,杰克走路是两只粗壮的胳膊垂在身体的两侧,如其他的黑人,他的胳膊也好像格外的长,他像只被驯服了的大猩猩踱到了小人身边,黑大个刚刚接过电话,对方“嘎达”撂下了电话。卡尔急得差点从座位上一下窜到天花板上,“什么,你怎么能让他撂了我的电话,啊,啊,啊,你这个秘书,我解雇你了。。。。!”这段闹剧暂时打断了从办公室各个角落里传来机械的电话问答声。 一阵阵大笑让每个已经很疲劳的电话市场调查员意识到自己原本不是一架对话机器。卡尔为自己的成功表演而骄傲得站了起来,他原地旋转着舞蹈起来,杰克的结实的胳膊耷拉在身边,不情愿地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脚步沉重地踱回到他自己的办公桌。
办公室里的笑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又传出此起彼伏的嗡嗡的说话的声音,仿佛各种电话对话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房间罩了个严严实实。英语、德语、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交杂在一起,人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噪音,各自继续同电话的那头的客户交谈,除了卡尔的电话上接上了那种防干扰的耳机外,其他的人的电话上都没有这种设备。因为老板的那句口头禅,“样样都得花钱哪”,使得所有的员工都没人敢同他提出这样奢侈的要求。只有卡尔有,但他偏偏不领情,他嫌耳机套在耳朵上难受,而且带上了它之后,他的那些精彩表演,他的忠实观众和听众们的反映,他将无法得知。
卡尔这一天高兴坏了,不到半天的工夫,他已经从客户那儿搜集了五六条新的信息,而其他雇员最多只得到一到两条有效的信息。黑汉子整个上午都没有进展,开始嘀咕起来,“这不公平,有人控制了所有优秀客户地的名单。留给我们这些难对付的垃圾客户,这么难啃的骨头,自然咯,某些人业绩高高在上。”杰克的抱怨是老生常弹。他每天都要同样地抱怨几回。等他说累了,说烦了,他还得乖乖地拿起电话,继续他的工作,他的指控很有可能是真的。卡尔来公司的时间最长,深得老板的信任和偏爱,只有他迟到的时候,老板不拉下脸来大声训斥。有一天,他迟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卡尔进门时脸上微笑着,如往常一样高声向角落里的每个“对话机器”问候,他道早安时的声音如此的洪亮,仿佛在一片嗡嗡的背景音乐上加了个极高昂的音符。这样精彩的音符是不会不引人注目的,几乎所有人多回应他的早安,一片此起彼伏的“bonjour”之后,卡尔很敏感地察觉出杰克的沉默。他还没打开电脑便蹦到黑人的面前,又大声地叫道, “bonjour!”,仿佛是对这个聋子在嚷嚷。杰克慢吞吞地转过脸来,示意他正在同电话那头的客户通着话,然后礼节性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卡尔很不满地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脱下外罩,露出胀鼓鼓的胳膊上的发达的肌肉,肌肉上的盘沿着的蓝色的筋快要胀破了似的。老板从他的单独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德国小人面前,他一句话不说,伸出左手,用右手把袖子稍稍提了上去,露出金色的手表凑到卡尔面前,这时“嗡嗡”的声音仿佛嘎然而止,从每个角落传来寂静。仿佛戏剧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聚到了两个男主角的身上,舞台的其他角落一片漆黑,但那些群众演员仍然在台上,他们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像是生怕发出声响而影响了下面这段精彩的戏。
“嘻嘻”,卡尔露出孩童般的傻笑声,他才二十多岁不能不说是个大男孩,况且,他很懂得什么时候该显露这大男孩的天真一面,而什么时候该把他绝对隐藏。“我昨晚在家里搞派对,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他大言不惭地解释道。”然后又加上一声“嘻嘻”。小老板不过才四十多岁,看上去像卡尔的舅舅似的。他们事实上无任何亲属关系。小老板在卡尔的后脑勺上轻轻拍打了一下算是惩罚。他转过身来向每个角落宣布,中午搞香槟酒会来庆祝卡尔生日。
老板托利的公司不时有各国的美女来打工,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刚嫁了人的闲妇人,有的是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之前干些临时短工的大学毕业生。因为他的公司在欧洲许多国家都有业务,所以电话市场咨询员自然来自五湖四海。托利是个精明能干的犹太商人,身材适中,面用英俊。只是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让人想到夜晚饥饿的狼。但他并不是人们联想到的老板必定是色狼。托利对美女们的兴趣还不及不卡尔的一半。当然啦,托利开公司可不是为了找美妞情妇的,这世界上有什么比赚大笔大笔的金钱更能让人快乐呢。
中午的酒会,卡尔自以为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老板打开香槟酒瓶后,他便满屋子飞来飞去,给每个从角落里如幽灵似爬出来的雇员递酒杯。如果不是他那发达的肌肉,这种盘旋于酒杯之间的灵活得如百灵鸟般的女主人的角色倒是对他挺合适。但卡尔绝对不是那种阴柔的同性恋,他虽然矮小但仍很阳刚,他阳刚到能让二十岁的法国姑娘们自掏腰包请他上饭店吃法国菜。当然啦,这只是他的自我夸口的一面之词,但他的魅力是不可低估的,瞧瞧这个一毛不拔的小老板都为他破例为员工庆祝生日了。每个员工都在议论,卡尔这类人终究是个谜,这个曾经当过夜总会的职业舞男的德国小男人,这个在巴黎的小公司里成为了明星的小男人。
“叮叮当当”,一阵清脆的酒杯敲击声后,小老板借此喜庆的机会有演讲要发表。他所说的不过又是什么公司开销大啦,从桌椅到厕所的卫生纸都要投资拉,总是催大家为他多谋利益。小男人对冗长的讲话显然不满,他不断更换站立的姿势,他对法语演讲一个字都没听懂,便用胳膊使劲捅了捅站在边上的黑大汉,黑大汉精通法、英和德语,自然理解领导的讲话没有什么问题。“喂,翻给我听他讲什么呢”,卡尔命令道。“没什么,他只是在表扬你几年来为公司所做出的业绩呢,”杰克冷冷地笑答道。小男人很恶毒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狠狠地把手中的香槟酒都倒进肚中,一幅杀气腾腾的样子,天真男孩的憨态荡然无存。
整个下午,办公室里不时传出卡尔同客户或是他们的秘书争吵的声音,有的秘书被催烦了,死活不给把电话接到她们老板那里,“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CCR总裁,我的时间你耽误得起吗?快把电话给我接过去。”他急急地乱吼。只听“啪”的一声,大家知道是对方挂了他的电话,他气呼呼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喂,喂你不过只个小秘书,谁给你权力挂断我的电话,照我的话去做,把电话给我接过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喂,喂 , 喂,”。。。。。卡尔暴跳如雷。
卡尔让所有人稀里糊涂地为他庆祝了生日之后,很快法语演讲给他带来的阴影慢慢地消失了。他又恢复到原来的那个小男人,不是装着女声同德国老板在电话里周旋,就是用他自然的阳刚的男声和德国女秘书们调情。“小姐,您的芳龄啊,哎呦,还是单身哪,那太好了,下周周末的晚上有空吗,什么 ?你下班就径直回家? 我去你那里陪陪你解解寂寞吧”,他心情好的时候,时常这么逗着她们玩儿。他这种灵活、机智,更“人性化”的工作方式,杰克可是从来不敢尝试的。黑人仍旧本分地从老老实实介绍公司开始,再礼貌地询问对方有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同他交谈,如果对方正忙着,他便要求约定下一次电话通话的时间。可能他的工作方式过于老土了,至少老板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的业绩一直平平。有一次,卡尔一天里破纪录搜集到近三十多条有效信息,老板高兴之余,跑到杰克的面前,见电脑上才显示五条采集到的信息,便说:“杰克,你的工作方式应该更活泼些,看看卡尔是如何能收集到这么多的信息,你的对话方式太过严肃,轻松些吗,德国小姐们也正闷得慌呐,主要的是把她们先哄高兴了,才有机会同她们的老板直接交谈,套出信息来。只要老板一到电话上,你就要死磨硬缠,磨破嘴皮子也要套到消息。”小老板说得绿眼睛放射出光芒来,仿佛他已经看到办公室的第上铺满了黄金。
卡尔仍然每天都扮演着各种得焦色,用各种声音和怪腔调打电话。直到有一天,老板不同寻常地板着脸在他那间办公室里叫道:“卡尔,你进来一下。”卡尔的女声嘎然而止,他僵在那里,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进老板的办公室是小男人的专利,他可以在任何时间,自由地进出托利的神秘的办公室,同老板低声谈些其他员工永远无法知晓的商业机密大事。但这回老板的召唤,显然有些不同寻常。小男人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踮着脚,很低下的样子轻轻敲了一下老板的门,进门前仍没忘,嘻嘻地傻笑。门关上后,大办公室里的嗡嗡的声音变得很轻,过了五分多钟后,没人能听得清楚神秘的老板办公室的谈话。然后这低低的嗡嗡声又恢复到原来的音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调节着这嗡嗡的噪声的音量。
杰克索性挂上电话,偷偷望着卡尔从办公室中大步走出来,卡尔侧头看见了黑大汉在观察他,脱口而出,“看什么,看什么,看什么,干你的活去。”一副老板的口气。当小男人走到了位子上,他一屁股谈到了椅子中,整个下午他没有打一个电话,办公室的嗡嗡声变得格外的单调。卡尔狠狠地把耳机从电话的插口拔了下来,往桌子上一扔套上皮外套,走出办公室。
后来的几天,不大的办公室已经传遍了卡尔将离开公司的传言,但老板并没有说要炒他的鱿鱼,而是让他自动辞职。原因是好几家德国客户公司的女秘书或者是接线员反映电话骚扰,而且事态严重到她们警告CCR公司要进行法律上诉。虽然卡尔不再来上班,事态算是平息了一阵,但许多客户纷纷致信公司要求解除业务关系。她们要求公司把她们的电话号码从公司的客户名单中去除,而这些客户都是被卡尔霸占许久的优秀客户。这些客户的名单被小老板整理了一遍,他拿着这份宝贵的单子跑到杰克的桌前,“看看你能不能劝劝她们,一定要想办法挽留住这些客户,打电话时的态度不要轻佻,要庄重严肃,很诚恳,嗨,要不然,公司的损失可大了。我每个月的交税收、房租、水电煤费,。。。。。。这些客户可是相当重要的啊。。。。。,你千万要试试。。。。。。”小老板哭丧着脸,绿眼睛已经暗淡无光了。
杰克看着手里这份曾是无价之宝的名单,苦笑了笑,开始认认真真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打过去,他不停地重复着向对方陪着不是,解释着、辩论着,最终一半的老客户被他的真诚所打动,愿意给公司在一次机会、老板拍了拍黑汉子的胳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匆匆地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去。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卡尔虽然已经离职,但仍时不时在办公室出现,他进门后招呼都不打,径直钻进托利的那间屋子,每次都是过了五六分钟后气鼓鼓地退了出来。他如此这番有几个星期了。直到过了近一个月后,他又来了,这回却直接走到了杰克的身边,满脸堆着笑问他昔日的同事早安,寒暄了不到一分钟,他急着打听辞职和被解雇在法律规定待遇上的区别,和雇员受到何种法律保护之类。
老板之所以比这卡尔辞职是因为卡尔的合法身份是工薪者,他同公司签订了长期雇用合同,如果他工作届满三个月被解雇的话,他可以向有关部门申请失业金,卡尔在CCR工作了三年多了,如果被炒了鱿鱼,他可以享受的失业待遇将是相当优厚。老板坚持不解雇他,而他又死活不肯辞职,所以他成了赶不走的常客。这个昔日的明星仿佛早已经把往日在公司出人头地的好日子给忘得一干二净。他每次除了向杰克问这问那的,净是些法律的知识,他的昔日的保护神,小老板,他都不屑一见。自从他向黑人要了有关法律书本和词典的图书馆的地址之后,有半个多月都没再来 了。
公司的气氛严肃了下来,每个角落里照例传出机械的声音,假女声不再出现。员工们觉得安静许多,但又觉得少了些什么,这样的卡尔的角色仿佛是京剧中的丑角儿,他们大多是品格低下的人物,但缺了他,整出戏就不热闹了。
公司这样安静下来后,终于有一天,卡尔又来了,手里还拿着文件,都是德文的。他拿给杰克看,其中一份上写道,员工的辞职信件如果在上司的逼迫的情形下所提交则被视为无效。卡尔很得意地攥着这份资料对杰克说,这些法国佬以为我不懂法语,无计可施,他们搞错了。这回必定是他得给我开解雇信喽。说完便走向老板那里,他连门都不敲,就把门“砰”的一声撞开进去,然后又“咣”地把它大敞着,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小老板的绿眼睛要喷出火来似的
“我自己进来的,有话大家讲清楚,趁所有的员工都在场。。。。” 卡尔好像一下子成熟到四十多岁,他的嘻嘻的傻笑荡然无存,这个不是这个德国男人这时候该拿出来的武器。
小老板的英语水平显然不如他,结结巴巴责骂,“你***的同我的客户打情骂俏,***的让我失去了好多上等的客户,我当初对你霸占着这些优秀客户的事睁眼闭一眼,是让你把他们,妈的,统统得罪了的吗?”
杰克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听着,冷笑了笑,摇了摇头。
“对,对是我让你损失了客户,那你解雇我喽,来呀,解雇我呀。可是你让我走人的,我可还想和那些德国甜妞们再聊聊哩。”卡尔看着怒气冲天的老板,得意得都快嘻嘻起来了。
“让我解雇你,操,没那么facile, 英文怎么说,操,没那么fa fa。。。。。。。。”
“你想怎么办,我可以等呀,你可***的每月替我交各种社会福利金哩。。。。。。还是快点爽气给我开解雇证书吧。。。。。。。”卡尔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
“是你该支付我对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费用,有没有搞错,我限你下个月月底把辞职信交上来。。。。。”
德国男人这是觉得是关键时刻到了,便亮出了他的杀手锏,“瞧瞧,这份文件上可是些的是法国的法律所规定的条文。”他得意得把“法国”两个字故意拖得老长,老长的。“我写了辞职信也是封无效的信件,我倒是想写呀,可你们的法律不认得呦。。。。”小男人又搬出惯用的无辜的天真的样子。
“你***不给我辞职,你这个月的薪水,。。。。。我。。。。。我。。。。。。”
“怎么样,怎么样,薪水不发给我?我同意阿,别忘了CCR公司的德国客户打来的催讨债务的电话都是谁***的给又磨,又拖,又赖给顶回去的,我***的为了你装疯卖傻,又哭又笑,你那一屁股的债才被拖了又拖,娘的,今天,你还要扣我的薪水。。。。。。。”
整个大办公室这时无人敢出声。小老板意识到它的房门都没关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冲到门口,“砰”的猛地关紧了门。两个人扯着嗓子互相攻击,外间的人多少仍能听到激烈的争吵的声音。但就算他们俩大打出手,打到鲜血直流的程度,没有一个员工准备去劝他们或是去救打斗中弱势的一方的。CCR的工作单调得让每个员工多少都希望每天有这样激动人心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