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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航美妞们

发布于:2020-11-13 来源:网络转载
 

   梦的行李已经大包小包地被扎好,放在他小房间的床上。当梦的母亲为他烧好出国前最后一次早饭时,他兴奋得都没有胃口。“又是油条加泡饭。”他有点厌烦地想。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法国的精美的小点心及热气四溢的可颂面包时,微微笑了一下,在法航的飞机上就能马上吃到这正宗的法式餐了。梦终于还是不情愿地坐到了厨房的饭桌前,尽管他对妈妈说了好几遍他不饿。他把焦黄的又油又脆的油条用拇指和食指夹了起来,拿在手里,好像是在对它做最后的告别似的,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把油条顺着竖的方向撕开成两半,他把它的末端伸进泡饭中去,然后把油条提起又放下,提起又放下。油条好似个做蹦极跳的人,不断轻点水面,又不断地被拉升到高空。“梦,你多大啦,都快出国去独立生活的人了,你不爱吃就别吃了,”梦被妈吼得不敢再玩了,他胡乱地扒了几口泡饭,算是吃完他的最后一顿那种可恶的上海早点了。
 
   当出租车停在小区的院子里是,妈妈又嘱咐了一遍梦在下了飞机取行李时要小心清点清楚自己的托运的大小行李,别少拿了或是拿错了别人的行李。梦的母亲是极好担心的那一种,什么都放心不下,直到她确认儿子买的是法国航空公司的机票后,才稍稍放了一半的心。法航的飞机票比国内的各大航空公司的机票要贵出许多,但梦的妈妈向抱怨飞机票太贵的梦的爸爸解释说,就算是买个放心吧,那也是值得的呀。这行李要是一丢的话,儿子在法国无亲无靠的,这做母亲的还不得恨不得马上搭上飞机赶到法国去救应啊 。
 
  出租车开始不耐烦地响起了喇叭声,母亲又关照梦查一下机票有没有忘,男孩极不耐烦地摸出了机票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母亲看着儿子把这可贵的票放进口袋里去后,满意地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背。“都快出国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到了国外,可没人再这么同你贫嘴了,还有,到了飞机上,有什么事多找乘务员帮你。”梦想着法航上的那些美丽的空姐们,咧着嘴说,“当然要多靠乘务员喽。”
 
  出租车开到浦东机场时,离上飞机的时间还差近两个多小时,办完手续告别父母后,他仍然有三十多分钟的时间,他的脑海里尽是法国的美食和美女,连告别父母的伤心都被挤到一边去了。三十多分钟里,男孩子在候机大厅里从一个礼品店逛到另一个礼品店,他连厕所都光顾了一圈, 发现机场的厕所同别处的也没什么大的区别之后, 有些怏怏地回到法航的候机处。
 
  候机大厅里的乘客大多数是法国人和其它的欧洲或美洲的白种人。梦开始“扫描”起白种美女来,小男人在乘客中没有找到他喜欢的那种法国妙龄女郎。大多数的女乘客都是不是上了年纪,就是一身职业装的英姿飒爽的中年职业女性。她们坐在候机厅时还把电脑放在膝头,办着公事。他把全部希望都放在了将要见到的法国空姐们的身上。
 
     航空公司在迟到了三十分钟后乘客们纷纷向候机处工作人员询问情况,也有人开始打电话到法航询问。然而没有人能解释飞机推迟起飞的原因。地勤工作人员也一问三不知,而法航公司问讯处的电话一直占线。乘客中的大部分中国人沉不住气了,互相抱怨着,而老外们则一幅悠闲的样子。除了几个西装笔挺的商人模样的人打电话给客户或商业伙伴告知飞机将晚点到达巴黎外,其他西方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男孩坐在位子上无奈地拿出手掌游戏机。一个小时过去后,他沉浸在游戏里,都快把上飞机一事以及法式美点、法国美妞们一并给忘记了。飞机误点近两个小时左右,人们才被准许登机。排队登机的人形成一条长龙。小男孩呆在座位上同游戏机上飞速落下来的一个个俄罗斯小方块做着“殊死的搏斗。” 直到不得不去排队登机了,他才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跟着队伍向前挪去,直到地勤服务员提醒他出示登机牌时,他才关了游戏机意识到飞机终于将要起飞,飞向他那梦想,向往已久的魅力无穷的国度了。
 
  梦上了飞机后才觉得恼怒,整整两个小时的误点,他都没心思去打量那些空姐了。他等着机长或其他什么服务员在飞机上的播音喇叭里说番道歉的话,做一番解释。然而机长说了一通欢迎选择搭乘法航飞机之类的客套话后,连声对不起都没有说。梦想向空姐们讨个说法。美丽的法国空中小姐们的制服紧紧地裹在身上,领口处露出雪白的肌肤,她们的头发有亚麻色的、淡褐色的、金黄色的,大多都被挽了个发髻放在脑后。其中一个金发的美妞头发梳成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放在胸的一侧,金色的大辫子垂在肩头。她的皮肤不是那种惨白惨白的,而是被阳光晒成了好看的小麦的颜色,悠悠散发地中海美女的风情。飞机开始缓缓在跑道上滑行。小男人等待着那个金发美女打他身边经过时,可以逮个机会向她提出飞机迟开的原因的问题。当美女在过道里急匆匆打他身边经过时,他努力努了努嘴,终于还是没有勇气把问题理直气壮地提出口。
 
  他看着周围的老外乘客们自顾自翻看着报纸或闭目养神的样子, 心想自己那么不知世故地要问这么个早已没人关心了的问题,是否显得太没有涵养了。有教养的西方人大多都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处事不惊,易于原谅,乐于理解。被大航空公司晾在候机室两个小时也许属于这种西方的涵养教育课的一部分。 自己想讨个说法的中国式的想法了也许那太老土了,现代人就该有一种无所谓得很酷的态度。
 
   中午后快到了一点半时,美妞们推着餐车把一份份餐点发给饿狼般的乘客们,“金发”不负责分发食品,梦有些失望。但那个棕色短发的妞儿给小男人送过来一份食品时,笑得迷人极了。梦看见她的眸子是清澈的纯蓝色的,她的鼻子又小巧又坚挺,她的嘴唇厚厚的相当性感。仿佛天生的向上翘的嘴角使她脸上永远保持着微笑,就像是店里的芭比洋娃娃的嘴角那半永远地望上翘着。男孩的心扑扑地乱跳,紧张得在点饮料时,把桔子汁说成了茄子汁,然后又结结巴巴地纠正,空姐依然迷人地笑着,把饮料递到如饥似渴的小男人手里,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不经意地触到男孩的手一下,梦激动得整个下午连午饭吃过些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把小面包、小香肠胡乱地塞进嘴里,浑身仍然流动着被电击过般的暖流。心理上和生理上的暖流汩汩汹涌,使他都要岩浆迸发了。半冷不热的西式食品下肚后,他虽然没有品尝到真正的法国美食,但到底他的肚子算是不饿了。他后悔起来早上那根又焦又脆的香喷喷的油条都没吃,而且到了法国他也许再也不能吃到这样香的早点了。
 
   午饭后的梦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想着油条以及其他爱吃的中式小点心,和爸爸妈妈亲手做的那些美食来,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等他被播音喇叭里传出的空姐们将分发晚餐的通知吵醒时,天空已完全黑下来了。晚餐一样的无味,这样单调的食品送到梦手里, 就连美女脸上的笑容也引不起他的食欲。他又一次把自己机械地喂饱后,把面前的小电视屏幕打开。法航的这种电视屏幕晚间会播放一些碟片,什么“无法完成的任务”,“碟中碟”等都可以自由选择观看。他这才稍稍忘却了飞机晚点起飞及低质量的餐饮引起的不快。他乐滋滋地看着碟片,反正下午睡饱了,他准备看个通宵。但才看了一半就累得不想继续了。英语原版的片子,加了中文字幕,他连蒙带猜,能听懂小半部分。还得跟上走速极快的字幕才能看得懂。将这个片子看完之后,他累得都不想去选另一个片子看了。他决定继续睡觉,这样时间一下子就混过去了,再一睁眼就到了巴黎喽。机舱里到了半夜前后,左右的鼾声四起,吵得梦不停地把身体在座位上调试到他觉得稍稍舒服点的姿势。但那个姿势也不如人在床上把身子放平下来睡舒服。他看着周围的人把身体佝偻在窄小的座位里打着呼噜,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不眠夜过后飞机中终于到达了巴黎戴高乐机场。
 
   清晨五点多钟的巴黎,天还是阴沉沉的,像个没睡醒的人阴懒阴懒的模样。梦意识到自己已到达了向往已久的花都。但整宿的吵闹和折腾让他提不起精神。法航的美妞们甜甜地向每一位走出机舱的乘客道别。梦懵头懵脑地走了下飞机,连再多望一眼那金色的发辫和蓝色的眼睛的精神都没有了。入关时他随着长长的队伍往前拖着脚步。他垂着重重的眼皮。那双本是薄薄的眼皮像是铁打似的沉重。他面前的那个中国男孩在入关处被法国执勤的小伙子盘问了许多问题,什么身上有多少现钱欧元啦,入关后将入住的地址啦。中国男孩身上才有几十欧元,而且他在巴黎的住址也说不上来,只知道将住在兄弟的家里。法国小伙子不客气地叫他退到一边去打电话,让他的兄弟来机场证实情况,否则他不被允许进入法国境内。排在他后面的梦一下子被这出闹哄哄的闹剧给唤醒了,他走到关口的执勤窗口前象犯人交代问题似的,低三下四地回答那个神气活现的法国小伙子的一个又有一个的问题。终于梦被允许进入戴高乐的出口大厅。他走过那个中国男孩身边时,男孩正心急火燎地一个又一个地用手机打他兄弟的电话,好像一直没人接听电话。他抬起头来望了一眼通过的梦。他的眼里布满了红丝,一定也是没有睡好,梦想,这可怜的人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到他兄弟家在床上蒙头大睡一番。梦庆幸自己的运气还不至于差到那个中国人的地步。他径直走到大厅的一角领行李的地方,行李仍然没到。又是一通的等。
 
   从登上法航的班机那一刻起,时间仿佛变得一文不值。梦无聊地把一只胳膊支在行李推车的把手上,侧过脸去紧盯着电子显示屏看着有没有这班飞机的行李到达的消息。同班飞机上的人们各自都推了推车朝行李传送带出聚拢过来。许多老外开始静悄悄地取出自己的小说等读物慢慢读了起来。梦想这才叫有教养,酷呢。行李又迟到了四十多分钟,仍然没有人吵吵嚷嚷的,要求法航赔偿时间方面的损失。当传送带送出第一件行李时,立即有人上前给取走了。然后各种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被塑料带给困了个结结实实的包裹、行李一件件被从传送带端口吐了出来。有几件行李看上去一模一样。梦担心如果有人的行李同他那个毫无特色的蓝色行李箱样子相像的话,是否会被别人搞错领了去。传送带的速度很慢很慢,梦眼睛都不敢多眨,他一件一件地看着从面前经过的行李。有几件在传送带上转了好几圈,没人认领,又被从端口重新吐了出来。小男孩等了半天都有等到他的蓝箱子。传送带上只剩下几件行李了,它们在传送带子上无聊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梦盯着他们直盯到眼睛发黑,头发晕。 只剩下最后两件行李时,他急得直想冒领其中的一件,也算没白白等老半天而空着手进巴黎。这时,那个在关口被训斥过的中国男孩同他的兄弟走了过来,他把其中一件行李提走了,还回过头来望了梦一眼,他的眼睛仍然通红通红的,但少了许多哀婉,倒多了一丝同情。梦开始愤怒地想,居然这个可怜得人都敢来同情他,他感到一种受了污辱似的感觉。更可怕的想法向他袭来。。。。。会不会是已经有人冒领了他的蓝箱子或是拿错的。也许蓝皮箱根本没有被装上飞机的行李托运仓,或是干脆它半途从空中掉下去了。。。。。
 
   梦在经历了各种“或许”、“大概”、“可能”的折磨后终于决定撕下酷酷的很有涵养的面皮,气冲冲地像只被吹得过足而就要爆炸的气球般地的冲到行李问讯处。梦的走路姿势那么的凶猛以至于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要闪开一步躲着他走。问询处的法航服务小姐也是一头的金发,一缕一缕地卷曲着垂在额前。她的眼睛是清澈的蓝,被浓浓的褐色的睫毛包围着。法航的美妞用法语同他边上的男同事互相挑逗着。梦只能听懂她一个劲儿尖声叫着,一边浪笑着。好看的卷发随着她大笑时的颤动在额前跳跃着。她忙着同男人打情骂俏,没注意已经走到咨询台前还站着的梦。当她稍稍侧过头来,立即把神情严肃了下来,公事公办地拿出了一个行李遗失登记表扔到了咨询台上。梦填好了单子,递给女郎。美女已经完全停止了疯笑,她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笑容,像是在抱怨梦的到来破坏了她一切的风情和兴致。
 
   梦填完表格,问她行李什么时候可以找回来,女郎耸了耸肩,一脸天真地回答 “Je ne sai pas”。梦猜那是她对此一无所知的意思了。梦又问行李如何会丢的,女郎又说了一遍“Je ne sai pas”, 然后终于压不住怒火改用英语问了梦一句,“先生您是第一次乘飞机么?”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揶揄的冷笑。小男人的脸开始发热,他不知如何回答她。又问了一遍今晚行李能否被找到并且被送到他的旅馆里去。他现在身边除了随身的一小手提袋,其他一切的物品及重要文件资料都被锁在了那只要命的小皮箱里了。女郎被他问来问去问得心情糟极了,甚至看上去比梦的心情还要差。“不是告诉你了我不知道,何况今天法航装卸行李的部门员工大罢工,只有小部分的工人今天上班。 你逼着问我有什么用啊?”女郎的蓝色眸子阴冷的,像是冬天大西洋里的海水。梦用手用力拍了一下咨询台,“你们公司今晚一定要给我把行李找到,否则,否则。。。。。。还有,我要求索赔损失,浪费了我那么多的时间。”女郎用提高了十个分贝的尖尖的声音怒斥道,“先生您这样无理取闹,我要叫保安了。”
 
   梦终于还是不得不停止了他这种毫无教养、毫无疑义的“无理取闹”,灰溜溜地空着手坐大巴士到了他预订的小旅馆里安顿下来。他把身子放平,僵尸般往床上摆平下来之后,再也不想动弹了。他不甘心地想,刚才对付那个金发凶婆应该回她句,“我不是第一次乘飞机,但贵公司的如此服务质量的飞机的确是平生第一遭。”还有,在航班上干什么那么贱,用英文去点饮料,应该用中文大声说 “老子想喝可口可乐。”梦累极了,也开始真正的伤心起来。一想到父母,他勉强把僵直的身子坐了起来,拨了家里的电话号码,这个熟悉的号码让他鼻子酸酸的,他抑制住自己,在脸上挤出个笑来,他相信人的声音可以准确传递人的表情和心情。虽然电话那头的母亲看不到他此时此刻的脸。要知道,飞机比预期到达的时间晚了近四五个小时。 
  
  “阿呀, 怎么搞得这么晚才打电话回家来,是不是倒时差睡过头啦?嗨,安全到达就好啦,行李没问题吧,奥,奥。。。。我早说了吧,还是法航让人放心,你爸还同我吵,好啦,让你爸跟你再说两句还是继续好好休息休息。”
 
   梦到底没让妈妈跟着担心。他挂上电话,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轻声哼了声,“法航的美女。”然后又一头栽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一直到半夜过后一两点钟的样子,他才被旅馆接待处打到房间里的电话吵醒了,他一把抓起了听筒,也许是他的行李找到被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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